新型手槍才剛剛收尾,人還沒歇幾天,馬上又要開始扛起這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海防專案,日夜泡在研究所裡熬。
她現在年輕,能熬得住,但所有科研人員在年紀再大點時幾乎渾身是病。
這都是在研究所熬出來的,熬的都是心血,完全就是在提前透支身體。
他一想到往後半個月,她又要日夜趕工,一顆心就揪得緊緊的。
王振邦聽到腳步聲,轉頭望了過去,見來人是顧承鈞,他心虛地轉回頭,一言不發。
許青禾繞過王振邦走向顧承鈞:“你怎麼回來了?”
“我聽說了一些事情,去找王師長,結果在他辦公室沒找到人,想著他一定來家屬院找你了,我就回來了。”
顧承鈞說話的同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王振邦的背影。
王振邦只覺得後背一涼,這小子真是長成了,現在身上的威壓是真重,讓他這個歷經血海深山的老革命都忍不住心裡發怵。
許青禾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王振邦腰不自覺的彎了些,她抿了抿唇。
看著太心酸了。
她立刻擋住顧承鈞的視線。
她知道顧承鈞的意思,他不想讓自己累著,但現在正在緊要關頭,國內也沒有能做出御海利器的科研人員,只能自己頂上了。
她掌心摩挲著男人的胳膊安撫:“你別生氣,事情的輕重緩急你身為副師長想必也知道,
那些道理我就不多廢話了,等這次……這次觀摩會結束,我就好好休息上個把月,把自己身體養好,好嗎?”
她這句話是說給顧承鈞聽的,同時也是說給王振邦聽的。
王振邦聞言,連忙轉過身,賠著笑道:“對對對,觀摩會結束許丫頭你就好好休息,我絕對不來打擾你,
承鈞啊,你既然知道訊息了,那肯定也知道我來找許丫頭也是沒辦法了……”
王振邦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顧承鈞閉眼,再睜眼的時候眼裡憤怒、心疼的情緒全沒了,他看向許青禾的眼眸裡只剩下堅定。
“軍人的身份讓我沒辦法阻止你,因為你是在為華夏做事;丈夫的身份……”
說著他苦笑一聲,“我也沒辦法阻止你,因為你是獨立的個體,你想做的事,我不能用為你好的名義去阻止你,所以……所以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我就還像前段時間一樣,每天接送你,給你做好吃的補身體,儘量去彌補你身體上的傷害。”
顧承鈞拉起女人細嫩的小手,緊緊握住:
“但你要答應我,觀摩會結束後,一定要休息起碼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這三個字他語氣加重了些,說完後看向王振邦。
王振邦:“……”
他豎起三個手指對天發誓:“我王振邦以抗日革命軍人的身份發誓,此事結束後,一個月內絕對不找許青禾同志,不讓她再做傷害身體的事情。”
發完誓,他眼神幽怨的看向顧承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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