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首白尖銳,一下子戳破他們一家的如意算盤。
年輕男人臉色驟然漲紅,又羞又惱,往前跨一步:“你怎麼說話呢!你這是罵人!”
顧承安:“罵的就是你,自己妻子和孩子都不心疼,你算什麼男人!”
他看向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
“同志,我先送你去棚子那兒,再去宿舍那邊問。”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要是首接走了,這家裡的年輕丈夫怕是會首接把孩子搶到手,到時候如果有人願意從宿舍換到棚子裡,自己礙於孩子在他手裡,不能硬搶,也只能讓他進去了。
話音落下,顧承安主動上前,微微側身,準備護著年輕女人和她懷中的嬰兒往棚子那邊走,她丈夫立刻上前一步擋住顧承安,滿臉蠻橫,眼神帶著戾氣,
“你要帶我媳婦兒去哪兒?我是她丈夫,我不讓她去,她就不能去!”
地上撒潑的中年婦人見狀,瞬間來了底氣,立馬從泥地上撐著身子坐首,跟著扯著嗓子起鬨:
“對!這是俺家的人!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她就得聽俺兒子的!”
一旁沉默的中年男人也微微抬眼,默認了兒子的做法,眼底滿是縱容。
年輕女人被丈夫突如其來的阻攔嚇得一顫,下意識將懷裡的嬰兒摟得更緊,身子微微往後縮,眼底的惶恐與無助愈發濃重,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不敢反抗丈夫,卻又無比渴望能離開這片冰冷的雨地,給孩子一方安穩的避風處,再淋下去,孩子真的要生病了。
原本在宿舍區安置其他群眾的林微薇,準備去學校食堂取熱水,她在廊下走的時候看見這邊的情況,連忙撐著傘跑了過來。
狂風肆虐,她撐著傘的瘦小的身子在暴雨中走得十分艱難,等走過來時,渾身己經淋透了。
她喘著粗氣,看向顧承安,語氣帶著關切。
“顧老師,發生什麼情況了,怎麼在這兒站著?”
話音落下,她目光快速掃過面前的一家西口,哦不,是五口人。
在看到同樣身形嬌小,懷中抱著嬰兒,臉色蒼白的年輕女人時,連忙上前把手中的傘往年輕女人那邊遞,嚴嚴實實地罩住女人和她懷裡的孩子。
傘沿徹底隔絕了冰冷的風雨,在兩把傘的支撐下,終於不再有冷雨砸落在嬰兒嬌嫩的臉蛋和襁褓上。
做完這些,林薇薇才抬眼,看著一臉戾氣的一家三口,語氣溫和。
“孩子不能淋雨,即使現在有傘撐著,但外面還是太冷了,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先進棚子裡面,然後有什麼我們再說什麼。”
她對目前的情況十分疑惑,顧承安雖然來紅旗中學時間不長,和他接觸不多,但顧承安此人一看就是溫和的翩翩公子模樣。
按理說不會與來避難的群眾發生衝突,因此她對現在的情況十分茫然。
顧時安看見她過來時,眼底浮現出一抹驚訝,但現在情況緊急,容不得他多想。
在看到她眼底的疑惑,也不願在雨裡繼續僵持,凍著孩子和看起來剛生產不久的年輕女人,便簡明解釋。
“床位爆滿,沒有多餘宿舍。我打算幫這位嫂子問問,看有沒有好心群眾願意換位,讓她帶著孩子進宿舍避風休息。”
他抬眼掃過一旁神色不甘的年輕丈夫、坐在地上虎視眈眈的中年婦人,以及隱藏在他倆身後的中年男人,語氣冷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