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禾繼續吩咐。
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一怔,懷裡的孩子還在小聲啜泣。
她下意識抱緊襁褓,抬頭看向許清禾,眼底混雜著忐忑與一絲微弱的期盼。
女人的丈夫立刻急了,上前一步:
“憑什麼只帶她走?我們呢!我們也要進安置點!”
許清禾一臉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他:
“我又沒說不讓你們進棚子。”
“那你剛說,讓我和我爹孃待在這兒?”
許清禾一個白眼翻了過去。
“那是因為你娘在亂叫,你和你爹一個是她兒子,一個是她丈夫,當然有義務在這兒待著看著她叫啊,
還有我剛說的是或者、或者,你聽不懂嗎?
你讓你娘把那張滿嘴噴糞的嘴閉住不就好了?”
這話一齣,那中年婦人氣的首喘粗氣,
她一個快五十歲的人,竟然被一個比自己兒媳還小的女人罵,她渾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胸口一起一伏。
她看向顧承鈞,這個眼前氣場看起來十分駭人的男人。
“軍、軍人同志,你們、你們就任由這女人罵老百姓?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顧承鈞睨了她一眼,神色一點也不慌。
“先挑事的人是你,你要動手毆打抱著嬰兒的兒媳,有人要施暴,旁人制止,這不叫欺負老百姓。”
他聲音沉定,一字一句壓過風雨聲。
“且因為你們的不配合,連累這個安置點的老師跟著你們站在風雨中受累,你們就該被懟,再耽誤其他人躲災,我就只能找你們當地公安來處理了。”
這話落下,中年婦人臉上那副喊冤的模樣瞬間僵住。
她身邊的丈夫和兒子瞳孔緊縮。
公安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公安啊,公安是他們最怕的存在。
她兒子臉色一白,竟然下意識把責任推給她。
“軍人同志,我沒有要耽誤大家避災的想法,是我娘、我娘,非要我帶著我女兒進去的,不是我,不是我!”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撤半步,刻意和自己親孃拉開距離,彷彿只要這樣,就能撇清關係,能把自己從這件事裡摘乾淨。
中年婦人猛地轉頭瞪向兒子,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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