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這一大灘血跡,根據出血量判斷,傷者情況極其危險。”
“但我們排查了全市所有的三甲醫院和急救中心,都沒有收到符合特徵的傷員。”
“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憑空消失。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在蕭清梧的頭頂。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交警隊,在寒風中瘋狂地撥打晏辭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所有的社交軟體,微信、微博,全都被登出了。
蕭清梧瘋了一樣衝回家,把晏辭曾經住過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
終於,在床墊底下的縫隙裡,唐知許找到了一本破舊的日記。
日記本的封面上,用清雋的字型寫著《青丘手記》。
唐知許顫抖著翻開第一頁。
“下山的第一年,姐姐揹我走了三十里山路,她的背好暖。”
“第二年,師姐排了三個小時的隊給我買桂花糕,說會疼我一輩子。”
“第三年,清梧向我求婚了。她說我是她的命。”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頁上,唐知許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這本薄薄的日記。
溫芷音湊過來看,呼吸急促。
翻到最後幾頁,字跡變得越來越潦草,像是浸透了血淚。
“她們都變了。”
“自從星野師弟來了之後,我就成了多餘的那個。”
“清梧為了星野,取消了我們的訂婚宴。”
“姐姐為了星野,搶走了阿婆留給我的護心玉。”
“師姐為了星野,罰我在大雪裡跪了三個小時。”
最後一行字,寫在昨天晚上。
“第三個生日的子夜過了。鎖靈結沒有戴上。靈根斷絕,修為盡毀。”
“罷了,這恩我不報了。忘情絕愛,永世不再踏入人間。”
“晏辭,絕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