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保安，就是這個人，在這裡跪了一整夜了。”
路人的指指點點聲在公墓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沈星若衣衫單薄，額頭上的血跡已經乾涸。
她懷裡抱著七八個暖水袋，還有一整條厚重的電熱毯。
她就跪在我的新墓碑前，雙手死死捂著墓碑上我冰冷的照片。
“阿寒，不冷了，我給你帶了暖水袋......”
“你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捂熱，你把手伸出來啊！”
她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眼淚在凍得發紫的臉上結成了冰。
保安拿著警棍走過來，嘆了口氣。
“女士，這都是墓碑了，人死不能復生，您別在這兒犯癔症了。”
沈星若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睛像頭惡狼。
“滾！他沒死！他只是冷！”
她轉頭繼續瘋狂地摩擦著墓碑。
“阿寒，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把林洛趕走了，我再也不管他了，你回來好不好？”
沈星若的聲音淒厲得像鬼嘯。
她把臉死死貼在冰冷的石碑上，彷彿那是我的臉頰。
“我錯了，我不該不信你......一刻鐘，只要一刻鐘，我把所有的溫度都給你，我把我的命都給你！”
保安實在看不下去了，強行上去拽她。
“女士，你再這樣我們報警了！死者為大，你別擾了這裡的清淨！”
沈星若拼命掙扎，懷裡的暖水袋滾落一地。
滾燙的熱水流出來，很快在冬日的地面上結成了一層薄冰。
就像我死前，血液一點點凝固的模樣。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她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
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就在這時，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衝上了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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