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宋衍進來時，顧晚晴已經癱在椅子上。
許律師的手機裡，正放著剛才的錄音。
顧晚晴的聲音一句句往外蹦，宋衍的臉，白得像紙。
“衍哥，”顧晚晴忽然抓住他的袖子，“你也逃不掉，申請書是你籤的！”
宋衍甩開她：“主意是你出的！”
“錄音裡你說比誰都想要工作室！”
兩個人當著我的面，吵了起來。
吵到一半，宋衍忽然停了。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檔案袋，擱在許律師面前的桌上。
“她讓我籤的評估委託書，買通醫生的轉賬回單，都在裡面。”
“我留著，是怕有一天她翻臉。”
許律師開啟翻了翻，收下了。
顧晚晴盯著那個檔案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婆婆作為宋氏登記在冊的股東，本來就要來籤轉讓協議。
她到得晚，推門進來，正撞上顧晚晴癱在椅子上，指著宋衍罵：
“你這個不孝子！都是你！都是你引狼入室！”
“你自己造的孽，憑什麼連累宋家！”
宋瑤縮在角落裡，一聲不吭，哭都不敢哭出聲。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家子。
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宋衍被帶走前，忽然站住，回頭看我。
“溫知夏，你恨我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宋衍，你當時說，我站在這兒就是證據。”
“現在，你站在這兒，也是。”
他張了張嘴。
“我不恨你。”我說，“我只是，再也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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