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我屋裡,搓著手,吭哧了半天才開口:
“媽,那個......三千塊錢,您看能不能先給?王芳說家裡週轉不開......”
我看著他:
“說好的月末給。”
“我知道,我知道。”
老二趕緊說:
“就是......能不能多給點?三千真不夠。”
“您看,您在這兒吃住,水電煤氣,哪樣不花錢?”
“王芳說,一個月怎麼也得五千才夠。”
我放下手裡的茶杯,看著他:
“老二,你跟我說實話。是王芳嫌少,還是你嫌少?”
老二臉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當初三千是你們仨自己商量定的。現在嫌少了?”
我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
“我六十六了,吃不了多少,喝不了多少。”
“你們是養不起我這個人,還是嫌我手裡那點錢給得不夠快?”
老二低著頭,不吭聲了。
到了月底那天,我數了三千塊錢放在桌上。
王芳拿起來數了數,撇了撇嘴:
“媽,就三千啊?”
“就三千。”
我看著她:
“你要是嫌少,以後我再不來了。”
王芳臉色一變,趕緊把錢揣起來。
“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
我沒理她,轉身收拾東西。
老二在旁邊搓著手:“媽,要不......再多住幾天?”
“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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