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上岸後的第一件事，我摸向自己的左耳，還在流血，耳膜破了。
本能地想給女友發訊息。
手機上彈出一條朋友圈。
畫面裡，杜瀾溪穿著泳裙，露出姣好的身材，在水裡和溫景央肌膚相貼。
配文：“第十三次教學，我的男孩學會了第二種泳姿，特此表揚。”
水滴順著髮尾滑落，暈開螢幕。
今天原本輪到我們一起深潛做任務，可她臨時接到溫景央的電話，急匆匆走了。
沒有潛伴幫我留意水流方向。
我在四十米深的海底遭遇亂流。
呼吸管纏住礁石的那三十秒裡，我想的是，如果她在就好了。
哪怕只是在我游上去的時候，站在岸邊拉我一把。
可她沒有。
整整十三次都沒有。
手機螢幕亮起，杜瀾溪發來訊息。
“怎麼樣，上岸了嗎？景央游泳嗆了水，我沒辦法，只好親自教他，等他學會了，我再跟你一起深潛。”
左耳的嗡鳴聲還在持續不斷地響。
不用了，我不能潛水，也不再需要潛伴了。
......
在醫院處理完傷口後，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杜瀾溪先我一步回來。
剛洗過澡，頭髮半乾，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
“回來了？”
她聽見玄關的動靜，連頭都沒抬，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敲擊著回覆別人訊息。
我握著手機的手顫了一下。
我也給她發過很多訊息，一共一百三十七條，全部未讀。
“嗯，回來了。”
我換下被海水泡得發硬的鞋，腳步有些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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