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託人在國外排了半個月隊,才搶到的限量版。
我的皮膚敏感,又常年潛水,只能用那個牌子的身體乳養著。
我聲音沙啞,“我知道了。”
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吧檯上,發出一聲悶響。
“喝點水潤潤嗓子。”
冰的。
杯子是溫景央的。
杯身印著天藍色的動漫圖案,把手處掛著一個毛絨小熊掛件。
“別多想,你那個馬克杯被我打碎了,先湊合用。”
“我不渴。”
我沒有接,雙手插進口袋裡,指尖冷得發麻。
玄關處的鞋架上,多了一雙碼數較小的白色板鞋。
沙發上搭著一件淺色運動開衫。
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溫景央常用的那款古龍水香氣。
這個家,快被另一個人填滿了。
杜瀾溪端起那杯水,自己喝了一口。
她的視線這才慢悠悠落到我身上,“你耳朵怎麼了?”
她看著我左耳側滲血的紗布,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聲音有些發緊,“受傷了。”
四十米的海底,氣壓瞬間失衡。
鼓膜撕裂的聲音,比海浪的轟鳴還要清晰。
“怎麼這麼不小心?”
“潛水員最忌諱耳朵受傷,你以前不是挺專業的嗎?”
以前我的潛伴會在我身邊,替我留意水流的變化,但她今天不在。
“遇到亂流了。”
“那你可得小心點,不過以你的技術,肯定能搞定。不像景央那個笨蛋,你一向不用人操心。”
她沒再追問,把視線移回了手機,“吃點消炎藥,過幾天就好了。”
我放在口袋裡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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