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推開公寓門的時候，客廳的電視正放著喧鬧的綜藝節目。
杜瀾溪正半跪在沙發邊，手裡拿著一個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溫景央的小腿上。
“回來了？外面雨這麼大，你怎麼不知道打個車？”
“打不到車。”
“景央腿腫得厲害，一個人住我不放心，接過來住幾天，方便照顧。”
我站在玄關，看著她低頭繼續敷著那塊只有硬幣大小的紅腫。
溫景央從沙發上探出頭，“宴辭哥，打擾你們了，我實在下不了地。”
“沒關係。”
我走向客廳，想把手裡的醫藥袋放在茶几上。
溫景央突然湊了過來，“宴辭哥，你耳朵上怎麼粘著一塊溼紙巾啊？”
我還沒來得及躲開，他的指甲已經勾住了那塊被雨水浸透的醫用紗布。
用力一扯。
連帶著傷口剛凝結的血痂被生生撕開。
“啊——”
溫景央尖叫了一聲，觸電般收回手。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是沾上去的紙屑。”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打轉。
杜瀾溪立刻安撫，“沒事沒事，別怕，你又不是故意的。”
她抽了兩張紙，塞到我手裡，“沒事吧？趕緊去拿碘伏塗一下。”
她甚至沒有站起來。
她的另一隻手還在幫溫景央捂著那個冰袋。
我拿著那兩張乾巴巴的面巾紙，按在流血的傷口上。
走到洗手間，用棉籤蘸著碘伏，對著鏡子清理傷口。出來的時候，溫景央看著我放在桌上的塑膠袋。
“宴辭哥，你剛才去深潛基地了嗎？”
“嗯。”
“瀾溪姐說深海的水溫特別低，下面又黑又冷，所以她連著十三次都只帶我在淺水區練憋氣。”
他仰起臉，看向杜瀾溪，“瀾溪姐，深海真的那麼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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