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在淺水池裡都能嗆水?宴辭是專業的勘探員,他不需要人陪。”
潛水守則第一條,永遠不要離開你的潛伴。
四十米深的海底,呼吸管被礁石卡住的那三十秒。
我看著周圍漆黑的海水,除了恐懼,只有窒息。
而我的潛伴,正在恆溫的淺水池裡,教另一個男孩第二種泳姿。
整整十三次,她拋棄了潛伴的守則,也拋棄了我。
“瀾溪姐,你脖子上那個銀色的哨子好好看呀。”
溫景央突然指著杜瀾溪的胸口。
那是我的求生哨。
杜瀾溪低下頭,捏住那個哨子,“這是潛水用的求生哨。”
“聲音很大嗎?”
“很大,在水下也能傳得很遠。”
“那我明天第一次下深水,你能不能把這個借給我?”
他扯著杜瀾溪的衣角晃了晃,“我害怕,萬一我找不到你了,我就吹這個哨子好不好?”
杜瀾溪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我,“宴辭,這個哨子,景央明天想借用一下,可以吧?”
那是我們確定潛伴關係那一天。
我親手掛在她脖子上的。
潛伴之間交換求生哨,意味著把在水下的生命毫無保留地交託給對方。
“我的命交給你了,聽見哨聲,我一定會來。”
這是她當時親口對我說的話。
“那是我的。”
“一個哨子而已,你又不是沒有備用的。景央明天第一次深潛,他需要一點安全感。別這麼小氣,等他潛完了,我洗乾淨還給你。”
溫景央在沙發上小聲說:“如果宴辭哥不願意就算了,我明天自己注意點就是了。”
“沒什麼不願意的。”
杜瀾溪直接解開了脖子上的金屬搭扣,彎下腰,把求生哨戴在了溫景央的脖子上。
“戴好了,明天害怕就吹。”
“我保證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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