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侯亮平的頭髮落進衣領。
他在院外站了近一個小時，手腕上的銬痕已經腫起。
派出所的詢問筆錄裝在公文袋裡，紙邊被雨水泡軟。
院門終於開啟。
管家撐著傘走到臺階下。
“高先生讓你進去。”
侯亮平抬手整理衣領。
西裝沾著水，怎麼撫也撫不平。
書房裡亮著燈。
高育良站在窗邊，面前擺著一盆松樹。
他左手托住枝條，右手握著剪刀，剪口貼近旁枝，又移到另一處。
侯亮平進屋時，高育良沒有回頭。
管家端來一杯溫水，放到茶几上。
沒有茶葉，也沒有杯蓋。
“老師。”
侯亮平喊完，等了片刻。
高育良仍在看那盆松樹。
“坐吧。”
侯亮平坐到沙發邊緣，雙腿並在一起。
那杯溫水就在面前，他伸手拿起，杯壁只剩室溫。
“老師，今天的事情有人設計我。”
剪刀合攏，剪下一小片枯葉。
高育良把枯葉放進托盤。
“誰？”
“秦風。”
侯亮平把公文袋放到茶几上，抽出裡面的筆錄。
“肖鋼玉那封舉報信來得太巧。陳岩石提前拿到材料，劉部長又當場帶著調整後的名冊。秦風連高新區的批覆都準備好了。”
高育良將剪刀換到左手，右撥開一根擋住主幹的側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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