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從京州飯店出來的時候，牛皮紙檔案袋已經換到了右手。
祁同偉的車停在消防通道拐角，引擎沒熄。
秦風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把檔案袋扔到後座。
“走，治安監控中心。”
祁同偉掛擋，車輪碾過減速帶往北環高架方向併線。
“簽了？”
“簽了。公章蓋得比誰都乾脆。”
祁同偉的後視鏡裡掃過京州飯店的門廊，兩輛山水集團的商務車還停在原地，司機靠在車頭抽菸。
“高小琴呢？”
“釋出會散場前就從側門走了，沒坐電梯，走的樓梯。”
秦風沒接話，從工裝外套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到鍾小艾二十分鐘前發來的訊息。
“人行清算系統確認，盧森堡基金在岸託管賬戶已啟用，結匯指令進入T+0通道。”
下面還有一條。
“爸說，魚餌夠大，別急著收竿。”
秦風把手機翻扣在膝蓋上，拿起後座的檔案袋抽出那份承諾書副本，拇指在第三條“連帶責任”的位置壓了兩秒，放回去。
高新區治安監控中心設在分局大樓負一層，刷卡進去是一條窄走廊，盡頭是兩道防盜門。
祁同偉用指紋開了第一道，密碼開了第二道。
房間不大，三面牆嵌了十二塊拼接屏。
正中央一臺雙屏工作站，鍵盤旁邊摞著三本通訊記錄臺賬，最上面那本翻開著，日期停在昨天。
技術員小周從轉椅上站起來。
“祁局。”
“人行那邊的資料介面調通了沒有？”
“半小時前剛跑通，清算系統的映象埠已經掛上了，目前是隻讀許可權，抓包不落地。”
祁同偉走到工作站前坐下，把螢幕切到全域資金追蹤介面。
左屏是一張世界地圖，底色深灰，大洲輪廓用白線勾出來。
右屏是京州城區的行政區劃圖，高新區的範圍用藍色虛線框著。
兩塊螢幕之間用一條資料匯流排關聯，任何跨境資金流入京州轄區的金融網點，都會在兩塊螢幕上同步留下軌跡。
螢幕上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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