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跳過。
紅點像一滴血在灰色地圖上滑行，每經過一個清算節點就留下一個帶時間戳的錨點。
小周的螢幕上同步刷出一串十六位的交易流水號，每一個流水號後面跟著發起行、中轉行、收款行的SWIFT程式碼。
右屏上，京州城區的地圖開始有了動靜。
紅線從城區南端的人行京州分行清算中心切入，筆直地穿過三個區劃邊界，最終落定在高新區的藍色虛線框內。
京州商業銀行高新區支行，託管賬戶。
系統彈出確認框：資金到賬，人民幣叄拾億零肆佰壹拾貳萬元整。
小周把流水明細打印出來，A4紙從印表機裡吐了六頁。
他把六頁紙碼齊遞給祁同偉。
祁同偉沒接，用下巴朝秦風的方向點了一下。
秦風接過來，從第一頁翻到第六頁，在第四頁中間停住。
香港子基金的有限合夥人名冊，系統從滙豐的KYC存檔裡映象抓取的。
LP列表第四位，持份額百分之三十七點五。
戶名：ZRL Faly Trust。
註冊地：新加坡。
委託人與唯一受益人：Zhao Ruilong。
秦風把這頁紙抽出來，平鋪在鍵盤旁邊。
兩塊螢幕的光打在紙面上，ZRL三個字母的陰影投在桌面的通訊臺賬封皮上。
“把全鏈路的報文映象和節點時間戳匯出來，刻兩張光碟。一張鎖進分局的涉密檔案櫃，一張我帶走。”
小周看了祁同偉一眼，祁同偉點頭，小週轉身操作。
光碟燒錄機轉起來，發出細密的嗡鳴。
祁同偉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擱在腦後，盯著左屏上那條從法蘭克福經盧森堡、香港、深圳、廣州，一路扎進京州的紅色軌跡。
“三十個億，從歐洲繞了大半個地球，過了六道清算關卡，每一道都覺得自己洗乾淨了。”
他把椅子轉過來面對秦風。
“結果全程都在咱們螢幕上直播。”
秦風沒抬頭，把第四頁紙摺好塞進檔案袋，拉上封口的棉繩。
光碟彈出來，小周用馬克筆在盤面上寫了日期和編號，裝進透明塑膠盒，一張遞給祁同偉，一張遞給秦風。
秦風接過光碟，站起來，摺疊椅的鐵腿在地面上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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