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合法經營的民營企業負責人，你們憑什麼限制我出境？”
周明遠沒理這句話。
他轉向施密特。
身後的制服幹警從公文包裡抽出第二份檔案，英文版，同樣套在塑膠封套裡，紅色標籤貼在右上角。
“. Schdt。”
周明遠切成英語，語速比中文慢了一截，每個單詞咬得清楚。
“You are hereby served a pre-departure restriction notice. Due to your involvent in suspected cross-border financial fraud and evasion of national audit proceedings, you are prohibited froleaving the territory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until further notice。”
施密特的英語比周明遠好得多，但這一刻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盯著那份檔案右下角的印章。
圓形，國徽浮雕，紅色油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審計署”十二個字沿著圓弧排列。
門外警燈的藍光從玻璃門透進來，打在那枚紅章上面，顏色交替閃爍，一下藍，一下紅。
施密特的手把護照舉起來了。
不是遞出去，是舉過頭頂。
兩隻手，都舉起來了。
公文包從右手滑落，砸在地面上，裡面的檔案散出來，A4紙在大理石上滑開，有一頁滑到了周明遠的皮鞋前。
“II want to contact eassy。”
周明遠彎腰撿起那頁紙，掃了一眼，摺好放進自己的公文包。
“當然可以。在完成配合調查程式之後。”
高小琴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保安。
兩個保安沒動。
他們的視線越過高小琴的肩膀，落在大門口站著的那排高新分局幹警身上。
雨衣，裝備，腰間的制式手槍，槍套的搭扣已經解開了。
保安隊長嚥了一口唾沫。
他在山水莊園幹了六年，攔過記者，擋過債主，驅趕過鬧事的小包工頭。
但他沒見過這種陣勢。
六輛警車。
十幾個全副裝備的民警。
審計署帶國徽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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