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局長低頭看回執。
市委辦公廳綜合一處的紅色收件章壓在左上角，正文欄列印著“京州市金融風險防控中心人事競聘方案”，備案編號、送件人、時間戳，一項不缺。
時間戳：06時58分。
他進這間辦公室的時候是十點零七分。
方案在三個小時前就完成了市委備案。
劉副局長盯著那行時間戳看了四秒。
他臉上的笑還掛著，紋路沒變，但下頜的肌肉繃了一下。
他把回執推回桌面，站起來。
“那就不耽誤秦主任工作了。”
茶几上那杯茶還冒著熱氣，杯壁上的水線一口都沒往下走。
他轉身朝門口走，年輕人趕緊跟上。
茶葉盒還擱在茶几上，兩盒，沒人提要帶走的事。
門合上了。
林建國從裡間走出來，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茶葉，又看了一眼那杯沒動過的茶。
“回執什麼時候拿的？”
秦風把回執收回內袋。
“六點五十八。”
林建國咧了一下嘴。
那個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嘆氣。
“您這是連門都沒讓人進就把路堵死了。”
秦風沒應聲。
他把保溫杯的蓋子擰上，拉開抽屜拿出三部手機檢查了一遍。
下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斜進來的時候，兩份檔案同時到了桌上。
第一份是省金融辦的退文。
紅頭公文紙，標題是“關於京州市金融風險防控中心申請接入省級金融預警系統的批覆”。
正文三行半，核心一句話：副處級機構不具備省級資料平臺接入資質，建議待機構升格後另行申報。
秦風翻到最後一頁。
簽發人一欄，三個字，鋼筆手寫，筆鋒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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