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帶了七個人。
兩個穿西裝的，專案經理和財務總監。
三個搬箱子的，紙箱摞到胸口，封條貼得整整齊齊。
還有一個律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包拉鍊沒拉嚴，露出半截律師函的藍色封面。
最後進門的是王建國本人。
五十出頭，肚子頂著襯衫第三顆釦子，手腕上一塊金錶，走路帶風。
秦風坐在會議桌主位，保溫杯擱在右手邊，成本對比表壓在牛皮紙袋底下。
“秦主任，東西都帶了。”
王建國拍了拍身後的紙箱。
“採購合同、供應商資質、運輸單據，齊全。”
秦風抬了抬下巴。
“擺桌上。”
三個搬箱子的動作很快，五個紙箱沿著會議桌一字排開。
專案經理上前拆封條，從第一個箱子裡抽出一沓檔案。
採購合同，十二份。
供應商報價單，八份。
運輸票據若干。
秦風沒急著翻，先拿起最上面那份採購合同，翻到價格欄。
DN800球墨鑄鐵管，採購單價：每米一千九百六十元。
他放下合同，從牛皮紙袋裡抽出成本對比表，攤在桌面正中，推過去。
王建國低頭看了一眼。
省內七個同類項目的中標均價排成一列，最高一千三百八，最低一千一百二。
紅色簽字筆在彙總欄圈了個圓：“綜合偏離率：47%”。
王建國的手搭在桌沿上，中指無意識地彈了兩下。
“秦主任，管網工程不能這麼比。京州的地質條件跟徐州不一樣，岩層硬度、地下水位、施工難度都不在一個級別。”
秦風翻開對比表第三頁，指了一行。
“南京江北新區，同樣的岩層等級，DN800管材中標價一千三百八。你的報價兩千零四，多出六百六。”
他把手指挪到下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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