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筆擱回筆筒，秦風把周峰的檔案壓回第三個位置，擰滅檯燈。
第二天的晨會剛散，林建國抱著一摞檔案進來，最上面那份用牛皮紙袋裝著，封口處貼了管委會的騎縫章。
“高新區供水管網改造工程預算終審件，管委會班子七個人全簽了。”
林建國把牛皮紙袋放在桌上，退後一步。
秦風拆開封口，抽出預算報告。
三十二頁，裝訂整齊，每一頁右下角都有管委會的紅章。
他翻到最後一頁，七個簽名排成一列，墨跡深淺不一，最上面那個簽得最用力，筆畫都壓進了紙裡。
總價一千六百萬，施工方欄填著“京州恆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國。
秦風把報告合上，放回牛皮紙袋，擱在辦公桌右手邊。
“章呢？”
林建國問。
秦風擰開保溫杯蓋子，吹了吹熱氣。
“不急。”
管委會辦公室的電話是當天下午打來的。
來電顯示跳了三次，秦風在第三次才摁下擴音。
“秦主任，供水管網那個終審件送過去了吧？管委會這邊幾位領導都簽完了，施工方也催著進場，工期卡在那兒呢，您看……”
“收到了。”
秦風的聲音不輕不重。
“正在走內部稽核流程。”
“那大概……”
“流程走完會通知。”
擴音摁斷。
林建國站在門口，嘴張了張，沒出聲。
秦風端著保溫杯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牛皮紙袋上。
紙袋還在右手邊原位，一動沒動。
第三天。
管委會副主任親自上樓。
五十出頭，姓吳，進門的時候帶了兩包茶葉，被秦風攔在門口沒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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