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把三封終止函攤在桌上，逐字比對。
三家公司，三個城市，連“鑑於”後面的逗號都一模一樣。
林建國站在旁邊，脖子伸得老長。
“他們商量好的？”
秦風沒回答，拿起第一封信封的郵戳湊近看。
寄出時間，退函送達後第三天上午九點。
第二封，同一天。
第三封，還是同一天。
三家公司同時收到指令，同時擬文，同時寄出，精確到小時。
秦風把信封翻過來，盯著其中一家公司的註冊地址。
這家叫“鑫盛科技”的供應商，註冊在深圳。
母公司在工商資訊裡藏得很深，但股權穿透三層之後，指向一家基金管理公司。
那家基金的LP名單裡，省金控佔股百分之十八。
省金控的手，已經伸到了機房空調的電源開關上。
秦風把三封信釘在一起，扔進“待查”資料夾。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沓空白信紙。
鋼筆擰開，筆尖落在紙上。
申請函的抬頭，直接寫給中國人民銀行反洗錢監測分析中心。
第一段，陳述事實：京州市金融風險防控中心在履行監管職能過程中，遭遇外部供應商集體終止服務，監測系統面臨斷網風險。
第二段，追溯合作：防控中心與人行反洗錢中心此前在山水集團跨境資金案中聯合行動，成功追蹤三十億元非法返程資金流向，人行曾出具書面評價，稱防控中心“精準運用金融法規封堵資金鍊條”。
第三段，提出方案：申請將防控中心納入央行反洗錢監管科技聯合共建試點，共享清算映象介面，建立長效協作機制。
附件單獨列一頁，把91章人行評價函的文號抄上去，把100章聯合行動的檔案編號也抄上去。
舊賬橋，一句話釘死資格。
秦風寫完最後一個字，蓋上防控中心的紅章。
林建國接過函件，看了兩遍。
“這函，能頂住省金控？”
秦風靠在椅背上，轉筆的動作很慢。
商業手段打不動制度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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