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計上的紅線爬到三十四度。
伺服器機櫃的散熱風扇轉速拉到最高，嗡嗡聲在封閉的房間裡迴盪。
林建國站在機房門口，手裡攥著溫度記錄表。
“再撐一天，伺服器就要宕機了。”
秦風站在機櫃前，盯著指示燈。
閃爍頻率還算正常。
“再等等。”
第六天，省金融辦的檔案送到了管委會。
檔案抬頭是“關於統籌全省金融風險防控職能的指導意見（徵求意見稿）”。
正文第三條，明確提出“將京州市金融風險防控中心納入省金融辦統一管理，實行垂直領導”。
管委會主任把檔案轉給秦風的時候，臉色很複雜。
“省裡讓你三天之內提交書面反饋意見。”
秦風接過檔案，翻到第三條，拿筆在“垂直領導”四個字下面畫了一道線。
“意見三天後給。”
第七天上午十點零三分，央行的批覆到了。
快遞是林建國簽收的，牛皮紙檔案袋，封口處貼著人民銀行反洗錢監測分析中心的紅色印章。
林建國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檔案。
紅標頭檔案，編號很正式。
標題是《關於同意將京州市金融風險防控中心納入監管科技聯合共建試點的批覆》。
正文第一條：同意將京州市金融風險防控中心作為人民銀行反洗錢監管科技聯合共建試點單位。
第二條：授權防控中心接入人民銀行清算映象系統，共享跨境資金監測資料。
第三條：防控中心在試點期間，需定期向人行反洗錢中心報送監測分析報告。
落款是人民銀行反洗錢監測分析中心，蓋的是央行的公章。
林建國把檔案遞給秦風，手都在抖。
秦風接過檔案，掃了一眼落款日期。
七天。
不快不慢，剛剛好。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從抽屜裡翻出一塊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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