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的回執仍停在巡視組隔離終端，安全聯絡員撕下列印頁，送到組長案前。
組長核過陳清泉的簽名，將材料壓進階段反饋第九項。
“第六頁摘要、調閱申請、終止未遂記錄全部併入附件。原卷留法院，電子副本進隔離庫。常委會專題反饋，一頁都不許撤。”
材料送進常委會，沙瑞金先抽出首批查處通報，拍在桌面。
龐副總等五名處級幹部排在首頁，停職決定後面新增了立案建議。
幾名常委剛翻到第四頁，手裡的筆便停了。
高育良端坐在席間，發言提綱壓在茶杯下。
“停職只是第一步。省紀委今天轉立案，沿資金、批示和請託記錄查到底。誰打招呼，姓名、職務、原話一併入卷。在座任何人都不例外，我也在內。”
沙瑞金把通報推到桌心。
魏清源已經被查，五名幹部又被巡視組鎖定。
此刻替人辯解，政法系統會被拖進調閱案卷的調查；承認系統失守，高育良也要承擔監督責任。
他拿起筆，劃掉提綱上的“系統性問題”，改成“魏清源任內作風問題”。
高育良抬手扶正檔案。
“我贊成清理門戶，也贊成查到審批源頭。魏清源任內形成的錯誤作風，已經侵入省金控和部分省直處室。問題擺到常委會，就不能留在通報裡，更不能讓個別幹部借集體決策藏責。”
省紀委副書記原本準備追問政法口責任，聽到“查到審批源頭”，筆尖停在督辦欄上。
高育良主動支援追查，卻把五名幹部歸進魏清源任期。
調查範圍得以擴大，責任認定仍需逐人落筆。
這份分寸，讓準備追責的幾個人重新翻起附件。
沙瑞金按住大風廠卷宗保全記錄。
“調閱法院案卷的人出自政法系統。油氣集團十九億六千萬的清算路徑，又與省金控委貸專戶相接。只談魏清源留下的作風問題，解釋得了這兩件事嗎？”
“解釋不了，也不該由常委會搶先解釋。性質交給紀委認定，原件交給巡視組固定。政法系統內接觸過卷宗的人，先停調閱許可權，等調查結論。這樣不護人，也不把未經核實的推斷寫進組織決定。”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將杯蓋合攏。
瓷蓋磕住杯沿，傳出一聲輕響。
兩名準備發言的常委把稿紙壓回桌面。
省紀委副書記在督辦欄寫下“立即立案”。
曾為魏清源議題附議的常委扣上鋼筆蓋，劃掉準備提出的暫緩意見。
省國資委主任把油氣集團下午彙報安排塞回資料夾，側身通知秘書取消會面。
三方的動作都落進會議記錄員的攝像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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