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的木拐還壓在封口處。
秦風抬手止住林建國，先讓取證員拍下封口、水印和三張銀行卡，再把未分發的信封裝入透明證物袋。
周強等三人被分開登記，帶頭男人的手機、收款憑證、現場組織名單逐項編號。
臺階下，願意配合核驗的人陸續離開，剩下幾個人低頭站著，連橫幅也被捲進牆角。
秦風接過登記表，翻到趙瑞龍公司水印那一頁。
收款來源、鬧事名單、凍結賬戶，三條線已經合進一份卷宗。
此刻把材料送進紀委，帶頭人再拿工人身份遮掩，也擋不住付款憑證。
“林建國，現場材料封存，原件送市紀委，副本和凍結回執直接報省委辦公廳。水印單獨列證，別讓任何人把它寫成普通宣傳品。”
林建國抱著證物袋轉身，手機在口袋裡連續震動。
他接起電話，只聽了兩句，便把話筒遞向秦風。
“省委辦公廳通知，沙書記主持常委擴大會議，讓你帶全套證據列席。十九億委貸案，今天聽處置通報。”
秦風接過電話。
“告訴辦公廳，材料十五分鐘後送到。迎賓館這邊按原案處理，三名帶頭人和收款人分開移交，現場錄影一份都別刪。”
他結束通話電話，把凍結回執壓進資料夾，率先走下臺階。
林建國跟在後面，車門合上時，證物袋裡的水印封口正好貼在最上層。
常委擴大會議開始前，秦風把凍結回執、現場核驗單、證物登記表按順序擺到列席席位。
沙瑞金翻完第一份材料，抬手讓記錄員把收件時間寫進會議記錄。
十九億六千萬的資金流向被投到螢幕上，八家關聯公司、境外清算行和趙瑞龍公司的標誌全部列在同一頁。
李達康把報告扣在桌面。
“金控這筆賬，已經越過經營失誤，進入違規挪用和利益輸送。誰籤批，誰放行，誰從中收了好處，全部列清楚。改革能擔風險，不能替人遮賬。”
財政廳代表翻頁的動作停住，原先準備好的情況說明壓在資料夾底下。
省金融辦一名負責人把筆橫放在桌面，沒再急著補充。
列席的幾名國企負責人交換了手裡的材料，坐姿全都直了起來。
高育良把報告翻回第一頁，手指壓住羅敬川的籤批頁，停了片刻。
“金控班子在授權、監管和資金流轉上連續失守，已經具備立案條件。省紀委按證據查辦，我支援。涉案領導依法留置，核心人員同步核查，不能讓改革口號替人擋賬。”
會議桌前後，幾名紀委幹部立刻翻開記錄本。
金融辦代表提前寫好的“經營失誤”四個字被劃掉，財政廳負責同志把原本準備的緩辦意見收回檔案袋。
高育良只用幾句話，就把金控的責任壓回經營層，也把自己的退路留在了“按證據查辦”六個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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