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把筆帽扣上，放到報告右側。
“我建議，對羅敬川、劉新建、金控財務總監和資金部負責人先行立案審查，依法採取留置措施。金控歷任審批、展期、轉貸事項同步核查。政法委不替任何人擋案，也不替任何部門提前定性。”
這句話落下，會議桌上的紙頁全部停住。
秦風把四人的姓名和許可權編號推給記錄員，補上凍結回執中的八千萬元跨境指令。
沙瑞金翻到最後一頁，抬頭問他。
“秦風，資金現在到哪一步？”
“十九億六千萬已納入凍結清單，八家關聯公司賬戶全部停寫。八千萬元跨境指令已經生成，付款行被協查許可權截斷。主庫日誌、清運殘片、銀行回執和迎賓館收款憑證，均已封存。”
“現場有沒有人員傷亡？”
“沒有。普通參與者已登記離場，三名帶頭人和三名收款人分別控制，現場錄影完整。”
沙瑞金合上材料，把手邊的決議稿推到常委面前。
“同意對金控代主持領導及三名骨幹立案審查，依法採取留置措施。省紀委、巡視組、經偵部門聯合辦理。資金追繳、證據保全、人員審查，按今天的記錄執行。”
高育良第一個舉手。
李達康緊隨其後。
其餘常委逐一表決，票數很快彙總到記錄員手裡，全票透過。
省紀委書記當場起身，把決議稿收進檔案袋。
金融辦代表低頭拆開原先的緩辦意見，紙張被他折成四段塞回抽屜。
幾名列席幹部把手機調成靜音，開始給各自單位打電話，先撤回對金控的維護材料。
秦風收起自己的資料夾。
他帶來的每一張回執都留在了省委案卷裡。
金控的賬被鎖住，鬧事的口徑被拆開，趙瑞龍的水印也從街頭信封進了省級會議記錄。
散會後，高育良快步走出會議室。
秘書抱著檔案緊跟在後面，幾次抬手想遞材料，都被他側身避開。
秦風站在臺階邊，沒有追過去，只把一頁補充清單交給省紀委幹部。
高育良停下腳步。
“留置決定落地，後面的事按證據辦。別把金控和政法系統混到一起。”
秦風翻過清單最後一頁。
“材料寫到哪，核到哪。誰的名字落在憑證上，誰就得把話講完。”
高育良沒有回頭，繼續走向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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