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出標記停在燈光下。
高育良把座機話筒放回原位，油氣改制底單壓進檔案袋，秘書隔著門遞來常委辦的收件清單。
第一頁列著秦風的名字，收件數量一百零七件，抬頭、字號、頁碼全都統一，遞送渠道全部落在省直機要線上。
高育良翻到末頁，手指停在“轉中央巡視組、中紀委駐點”兩行字上。
防控中心的檔案剛送進秦風辦公室，林建國便抱著兩摞材料趕了過來。
封籤來自中央巡視組駐地和中紀委駐漢東駐點，收件編號連續，機要交接欄蓋著同一批次的傳遞章。
每份材料都附有實名舉報頁，內容高度重合，落款卻來自不同單位、不同地區。
“秦主任，中央巡視組分揀室和紀委駐點各收一批。收件時間只隔了二十七分鐘。”
“先做收件登記。封面、郵路、傳遞人，一項別落。”
林建國翻開登記表。
“要不要先把情況說明送上去？”
“回應留在案卷裡。先把材料釘死，別替任何人補口徑。”
材料逐份拆開，首頁標題排得整齊。
任性專斷製造金融擠兌，二十三歲違規破格提拔，借鍾家背景謀求私利，三項指控被反覆印在不同信封裡。
新增內容集中在秦風否決專案、凍結資金、推動副廳級建制幾件事上，時間線被人重新拼接，所有決策都被壓成個人專斷。
秦風拿筆圈出三處相同段落，又在收件編號旁補了一行批註。
街頭舉報只負責攪渾水，這一批材料負責把他推入正式核查程式。
對方沒有衝著輿論發力，直接把渠道鋪到中央巡視組和紀委駐點，省內遞條子的人只負責提供底稿。
“先拆哪一批？”
“按收件順序拆。重複段落單列，新增事實另冊登記。原文怎麼寫，就怎麼留。”
“要不要通知李書記？”
“誰都別請。檔案先走流程，回應等調查人員來取。”
林建國合上登記冊，門外傳來通報。
省紀委巡視聯絡組兩名調查人員帶著暫緩履職通知，已經到了辦公區。
“讓他們進。交接表加一欄，寫清楚通知原件由誰持有。”
兩名調查人員走進辦公室，一人捧著資料夾，一人提著密封箱。
通知寫明，自送達之日起，秦風暫停主持防控中心工作，資料庫金鑰、授權介質和單位公章統一封存，相關人員配合巡視核查。
檔案最後留出簽收欄，日期和時刻已經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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