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暫緩履職期間，您不得再簽發業務檔案，也不得調閱資料庫。”
“工作紀律我會籤。歷史底賬的調閱，按留痕流程走。”
“這是調查安排。”
“所以更要留痕。”
交接單還沒裝袋，省委組織部的加急傳真送到。
副廳級試點機構正職配備繼續暫緩，幹部任命待補充核查後另行研究。
林建國看完檔案，手裡的影印件停在半空。
兩名調查人員互相遞了個眼色，負責記錄的人把第四次延後寫進了備註欄。
秦風拿過傳真，逐行看完。
他把“補充核查”四個字圈出來，旁邊沒有核查專案，沒有完成期限，只有另行研究四個字。
公章被收走，任命被壓住，調查程式和組織程式同時落下，留給他的正式籤批口已經全部關停。
“這份通知沒有期限，也沒有寫核查事項。”
“那就按缺項登記。回執發回組織部，註明未列明期限、未列明事項。”
“要不要申請複議？”
“先別遞。現在遞，等於替他們補齊爭議。”
秦風回到辦公桌前，讓林建國把業務底冊按編號封入櫃內，所有借閱申請統一轉交調查組。
資料庫只保留審計日誌，任何人不得私下複製、搬運、修改歷史檔案。
防控中心幾名中層站在門邊，原本準備遞上的情況說明被一份份收回。
值班人員重新排班，連負責蓋章的老趙也把鑰匙放回登記櫃。
林建國站著沒動，等秦風再給一句安排。
兩名調查人員翻看交接副本，原先準備的拒不配合記錄始終沒能落筆。
幾名旁觀幹部拿出手機，刪掉了剛寫好的請示內容。
有人開始重新估量這位年輕副廳級幹部的處境，更多人把退路壓回了制度條文裡。
“秦主任，今天還需要繼續主持中心工作嗎？”
“通知已經送達，主持許可權從這一刻停。值班人員照制度輪值，誰越過交接表，誰自己留下痕跡。”
“您需要離開調查區域。”
“我就在辦公室。許可權給你們，材料給你們，邊界劃清。”
秦風靠回椅背，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點燃後夾在兩根手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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