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舌扣進槽口，門外的調查人員已經抬手催促。
“秦風同志，談話組準備好了。隨身紙張、通訊裝置全部留下，只能攜帶送達通知副本。”
秦風掐滅香菸，把空白回執翻過來，寫下交接時刻，遞給林建國。
“收好。誰來取底冊，誰簽名。少一個字都別放出去。”
談話室內，兩名主調人員分坐兩側。
桌上擺著舉報材料、任職履歷和招商專案清單。
記錄員核對完姓名，將第一頁推到秦風面前。
“二十三歲進入副廳級試點機構，提拔程式連續突破慣例。你是否承認，個人關係在任用過程中發揮了作用？”
“哪個程式違規？”
“現在由我們提問。”
“我配合調查，也需要確認指控對應哪條規定。破格提拔屬於組織程式，違規需要具體條款。舉報材料只寫了年輕、背景和升格，沒有寫違反哪一項幹部任用規定。”
左側主調人員抽出一張履歷表，筆桿壓住秦風從巖山鄉司法所到高新區的調動記錄。
“你的編制長期留在基層，實際崗位卻多次跨級調整。組織關係和任職許可權並不匹配，這還不夠具體？”
“借調批覆、特招檔案、機構升格檔案，分別由京州市委、省委組織部和中央部委存檔。三份檔案不在我手裡，也沒有一份由我簽發。調查個人違紀，至少先區分組織決定和個人行為。”
記錄員停了一拍，劃掉剛寫下的“迴避問題”，改成“要求明確依據”。
右側主調人員把杯子往旁邊推開，翻到招商專案部分。
原定的問詢路徑被切開了。
秦風沒有替自己陳情，只逼著每項指控落到經辦主體和檔案編號上。
“那就談鑫達專案。三百六十個就業崗位，省重點招商儲備專案，被你一票否決。企業兩個月後資金鍊斷裂，近百名職工失業。你認不認這項決定？”
“認。否決意見在第幾頁？”
“第九頁。”
“請把第九頁和第十二頁放在一起。”
主調人員沒有照做。
“你先回答，為什麼在財政廳提出增信方案後，仍舊拒絕放款？”
“第十二頁是鑫達向關聯賬戶劃款的清算回執，日期早於增信申請十七天。企業申請的是裝置更新貸款，資金卻進了證券賬戶。財政增信只能抬高政府代償責任，改不了資金用途。”
“那只是後續調查結論。”
“清算回執的生成時間在我的否決決定之前。附件右下角有央行查詢碼，調原件就能核。誰把前置證據寫成後續結論，誰在調換時間線。”
記錄員翻到第十二頁，核對日期後坐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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