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沒有急著碰檔案，只報出頁碼。
“第十四頁，放到我面前。”
紙張沿桌面送來。
秦風先掃協議首頁，再翻至落款處。
他用筆帽壓住公章下方的數字，示意記錄員靠近核驗。
“把編碼念出來。”
記錄員低頭辨認。
“零四一七二六，六位。”
“再調省金控去年三月釋出的印章更換備案。舊章編碼六位，新章編碼八位，前兩位標註單位序列，後六位對應備案流水。這份協議落款日期是去年十一月，用的卻是七個月前已經繳銷的舊碼。”
左側主調人員伸手取檔案，動作壓得很快。
“舊章可能繼續使用。”
“繳銷清單有印模，停用次日由省國資委監督切角。繼續使用需要啟用審批和雙人登記。附件裡沒有審批，舉報方也沒有提交用印臺賬。”
“也可能是掃描件套用了歷史模板。”
“那就更直接。協議第三頁寫著補充擔保物已經完成抵押登記，登記編號卻屬於另一家企業。簽署人章印在羅敬川名字下方，可羅敬川當月正在中央黨校脫產學習，人事考勤、出差記錄和黨校簽到都能核。”
記錄員的筆停在紙上。
右側主調人員把第十四頁抽出，翻看騎縫位置。
每一頁的章印都落在同一處，邊緣缺口完全重合。
實體蓋章無法在不同紙頁留下同樣的墨點分佈，這份材料來自同一枚電子印模。
門外等候的巡視聯絡員接到核驗電話，立刻向省國資委調檔。
金控印章繳銷記錄很快回傳，舊章停用日期、切角照片、經辦人簽字全部對上。
負責遞送舉報附件的幹部被要求原地候查。
先前圍繞秦風整理的詢問提綱，也被調查人員翻回封面，標上“證據來源待核”。
“秦風同志，你從哪裡記住這些編碼？”
“防控中心審過省金控四百七十二份業務檔案。去年更換印章後，所有存量協議做過一次效力複核。第一批新章備案由我簽收，編號規則寫在交接單首頁。”
“你能確認羅敬川當月不在漢東？”
“他回省參加過一次黨組會，日期是十一月二十六日。這份協議簽署日期是十一月十二日。偽造者查了他的職務，沒查他的行程。”
左側主調人員將假協議裝入獨立證物袋，封口後簽下姓名。
先前壓著追責方向的材料，此刻轉成偽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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