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薇還沒開口,軒轅鳴已經往前跨了半步,聲音低沉:“你我還未拜堂,若今日真出了事,我派人送你回丞相府。四皇子那邊,我擔著。”
夏楠薇站在滿院子的目光中央,心裡那點念頭轉得飛快:好不容易到別的地方做大反派,被送回去還得了?
她臉上堆出一個從容得體的微笑,看向朱溫,不慌不忙地道:“四皇子殿下,東西就在這院子裡。您讓黑虎侍衛再多等半盞茶的功夫,保管給您找出來。”
朱溫居高臨下地掃了她一眼,扇子在掌心裡不緊不慢地敲著。
這夏楠薇,還真是從鄉下被接回來的,果然是不知者膽大。
他攥著摺扇的手指緊了又松,但面上還端著笑:“本皇子去了花園,和……”他頓了一下,勉為其難地補了半聲,“恭房。”
“哎!這就對了!”夏楠薇一拍手,眼睛亮了。
黑虎立刻上前半步,手按上刀柄:“你不會是想說,是四皇子自己弄丟的吧?”
夏楠薇偏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懶洋洋的:“就不能是……”她下巴往茅廁方向一抬,“拉屎的時候,掉進去了?”
“你!”
黑虎臉一黑。
朱溫的笑也終於淡了:“不可能。”
堂堂皇子蹲茅坑把御賜玉佩掉進糞坑,傳出去整個皇家的臉都掛不住。更何況那玉佩他親手交給黑虎放進盒子的,哪來的什麼“掉進去”
“雖然家丁說看到玉佩放進盒子裡,但這玉佩萬一長腳了呢?”
夏楠薇一臉認真。
軒轅鳴偏過頭來,壓低嗓音:“幾成把握?”
“九成九。”
他沒有再多問半個字,直起身重新看向朱溫,聲音四平八穩:“四皇子,還請移駕恭房。”
也罷,等找不到,再治他們的罪。
朱溫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好!黑虎,走。”
黑虎惡狠狠地剜了夏楠薇一眼,跟在朱溫身後朝後院走。
後院茅廁外頭,兩棵老槐樹灑下陰涼,那股氣味若有若無地飄著。賓客們不約而同停在三步開外,有人用袖子捂了口鼻,有人悄悄往後挪了半步。
黑虎上前,捏著鼻子鑽了進去,很快裡頭傳來棍子攪動的悶響,一下接一下。
夏楠薇站在人群邊上,餘光掃了一圈。軒轅嬌不知什麼時候從花園那邊繞了回來,擠在人堆後頭,一雙杏眼正朝她望。
兩人對上眼神的瞬間,軒轅嬌嘴角一壓,輕輕點了一下頭。
夏楠薇心裡落了地,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等著。
茅廁裡又響了一陣,黑虎攥著根沾了不明物事的棍子走出來,臉色鐵青,往地上一杵:“根本就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