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到這，軒轅鳴收回思緒，手裡的筷子頓了頓，偏過頭看向夏楠薇。他是真的好奇，打心眼裡好奇：“你怎麼知道玉佩在恭房的？”
夏楠薇塞了滿嘴的飯，還沒來得及嚥下去，軒轅嬌已經搶著開口了，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是啊嫂嫂！你今天拿著根樹枝在地上這樣那樣畫了幾筆就知道在哪兒了！”
她說著還拿手指頭在桌上比劃了兩下，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補充，“而且娘，大哥，你們不知道——今天四皇子會摔倒，是嫂嫂給了我一個什麼洗……洗什麼精的東西。”
說到這軒轅嬌自己先樂了，她思緒又回到了下午——
將軍府後院的迴廊底下。
日光從廊簷和圍牆之間的縫隙裡斜斜地切進來，在地面上投出一道狹長的光帶。夏楠薇蹲在迴廊的陰影裡，用樹枝在地面橫橫豎豎地划著。
軒轅嬌蹲在她旁邊，一雙杏眼瞪得圓溜溜的。
很快，夏楠薇站起來，把枯枝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轉頭看著軒轅嬌，嘴角一彎：“有了。你去。”
軒轅嬌往前湊了湊，豎起耳朵。夏楠薇附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東西在府中的東南角，有泥巴的地方，你仔細找找。”
軒轅嬌猛地直起身來，杏眼眨了眨，臉上寫滿了將信將疑：“真的？”
夏楠薇雙手抱臂，下巴微微抬起：“真的。”
“找著了呢？”
“找著了，”夏楠薇頓了頓，笑意深了幾分，“你就丟到茅坑去。”
軒轅嬌整個人像被點了一下，張著嘴愣了好幾息：“……啊？”
她看了看夏楠薇，表情複雜，“嫂嫂，那可是四皇子的玉佩，我要是給他扔茅坑裡——”
“那他就是帶著一身金汁從茅坑裡爬出來，”夏楠薇不緊不慢地打斷了她，“你信我，按我說的去做。這四皇子不是好東西，給他億點點小教訓。”
她伸出手指，拇指和食指之間捏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笑容燦爛無害。
軒轅嬌盯著她的手指，嚥了一下口水。
夏楠薇把手裡的洗潔精遞了過去，塞進軒轅嬌掌心裡：“再給你個好東西。”
“這是什麼？”
“洗潔精。”夏楠薇指了指地面，“倒地上，很滑。你放東西的時候小心點，別踩上去了。”
軒轅嬌把瓷瓶揣進袖子裡，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隨後站起來，趁眾人不注意，貓著腰跑了，她步子又快又輕，很快就不見了。
夏楠薇看著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拍了拍掌心的土。
……
回憶到此為止。
聽著軒轅嬌在一旁聲情並茂的描述著當時的情景，夏楠薇差點噎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