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薇眨了眨眼，眼珠子轉了一圈，然後毫不猶豫地開口：“我想要金山和銀山。”
軒轅鳴沉默了一息。
“……換個。”
“我要一萬個房子。”
軒轅鳴又沉默了一息，這回比方才更長一些。
“……再換個。”
夏楠薇癟了癟嘴，手指搭在簪子上輕輕轉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早猜到你會這麼說”的嫌棄：“再換十個你也只知道讓我換個。少說廢話了——”她下巴微抬，看著他，一字一頓，“無、能、的、丈、夫。”
軒轅鳴的眸光暗了一下。他往前邁了半步，兩個人的距離瞬間縮到了貼面。他的手臂伸過來，精準地扣住了夏楠薇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一帶，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桌沿上，把她整個人攏在了自己的影子裡。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壓低了，尾音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夏楠薇被他圈在懷裡，後背抵著桌沿，退無可退。她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燭火在他眼底映出兩點跳躍的光。她嘴角彎了一下，聲音故意放慢了幾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無——能——的——丈——夫。”
她說完，還挑釁似的揚了一下下巴。
軒轅鳴的眼睫微微垂了一下，像是在那兩個字落地的瞬間做出了某種決定。他的臉又湊近了半寸，嘴唇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
夏楠薇伸出手，一根手指抵在了他胸口，不輕不重地頂住。
“怎麼，”她歪了歪頭，目光往旁邊床的方向瞟了一眼，“你要在爹孃身邊來個刺激的play？”
軒轅鳴的動作頓了一下。他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床上那兩個昏睡的人——軒轅正翻了個身，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逆子”，又沒動靜了。蘇婉鳳攥著帕子的手鬆開了，帕子滑落在枕邊，呼吸均勻平緩。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夏楠薇那張帶笑的臉，喉結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他鬆開了她的腰，抬起手來，用指腹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先放過你。”他的聲音放輕了，帶著一種“你等著”的、存心的篤定，“總有讓你求饒的時候。”
夏楠薇被他颳了一下鼻尖，往後縮了半步，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表情裡帶著一種“我可記著呢”的瞭然。
軒轅鳴已經轉過身去，看了一眼床上還在安睡的爹孃，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爹孃沒事就好。”他偏頭看向夏楠薇，“明日你不是要回相府？先去收你想要的東西。”
夏楠薇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阿嚏”一聲，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緊接著又是一個，“阿嚏——”
軒轅鳴轉過身來，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掌心貼上去的溫度正常，不燙，他又摸了摸她的臉頰，確認沒有發熱的跡象才收回來：“病了？”
夏楠薇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吸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篤定：“噴嚏年年有，這幾天特別多。一看就是有人背地裡罵我——”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用我腳指頭上面的那根毛都能想到是誰。”
軒轅鳴看著她。
“夏雪。”夏楠薇把噴嚏揉掉，拍了拍自己的臉，“肯定又是她在唸叨我。”
同一片月光下，尚書府東廂的臥房裡燈火通明。
“賤人——！”
夏雪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尖利得像一把劃破布帛的刀子。她坐在梳妝檯前，左手攥著一面銅鏡，鏡面被她拍在桌面上“啪”地一聲震得晃了幾下。她氣得渾身發抖，右手下意識地抬起來就要往桌子上捶——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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