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鳴正側身閃過哈大力的下一拳，那顆心跳了一下，差點走神。
哈大力的拳頭擦著他的肩甲掠過，帶起的風颳得他耳廓發疼。
軒轅鳴退了兩步穩住身形，嘴角微微繃了一下，心裡那個念頭轉得飛快：夏楠薇，你給為夫等著。
哈大力見他後退，仰頭大笑了兩聲：“軒轅將軍，都說你厲害，怎麼還是個傻子！”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笑容張揚，“槍頭都沒有，你還能捅死我不成？”
軒轅鳴抬頭看著他，額角的汗水順著下頜滴落。他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然後把那根沒有槍頭的木棍端平了，槍尖朝前。
哈大力還在笑。
軒轅鳴動了。他腳下一蹬，整個人貼著地面滑出去半丈，身形壓低，槍桿從他掌中送出，朝哈大力的胸口直刺過去。
哈大力甚至沒有躲，他壓根沒把這根沒有槍頭的棍子放在眼裡。木棍抵上了他的胸口，撞擊的悶響不大，甚至被哈大力自己的笑聲蓋了過去。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根戳在甲冑上的木棍，剛想再笑一聲，軒轅鳴的手腕猛地一翻。那根木棍在他掌中往前推了三寸，力道不像是捅，更像是“送”，順著甲冑的縫隙，順著肋骨的間隙，精準地“送”了進去。
“誰說沒槍頭就捅不死人？”
軒轅鳴微笑地看著哈大力。
對面笑聲戛然而止，哈大力的瞳孔在那一瞬驟然放大，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根沒入皮肉的木棍，又抬頭看了看軒轅鳴。
“大力！”哈耿達斯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軒轅鳴鬆開手。木棍還插在哈大力的身體裡，從胸口貫穿到後背，木質的裂口處洇出暗紅色的痕跡，沿著衣料緩緩暈開。
哈大力的嘴唇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個含混的氣音：“怎麼……可能……”
軒轅鳴收回手，聲音不緊不慢地傳遍整座大殿：“軒轅槍第十三式，不用槍頭，也能殺人。”他偏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哈大力，抬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哈大力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然後朝後重重地倒了下去。金磚地面上又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滿殿的燭火都跳了一下。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看著那根貫穿哈大力的木棍，又看看軒轅鳴，然後歡呼聲從四面八方湧了上來，像潮水一樣灌滿了整座大殿。
有人拍著桌子站起來，有人舉著酒杯高喊“軒轅將軍威武”，連皇上都微微點了一下頭，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夏楠薇從人群裡衝了出去，裙襬掃過地面，幾步跨到了軒轅鳴面前。她的手臂張開，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額頭撞在他肩甲上發出一聲悶響，撞得她自己“嘶”了一聲，但沒有退開。
軒轅鳴的胳膊在她後背收攏了一下，掌心貼著她的肩胛骨，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存心的調侃：“下次少說點行嗎？”
“我說什麼了？”
夏楠薇從他懷裡抬起頭來，表情無辜。
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哈耿達斯抱著哈大力倒下的身體，手指收緊了，指甲掐進衣料裡：“居然敢殺了大力……”他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半度，“所有人聽令！行動！”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殿內的燭火在一連串的悶響中接連滅了下去，像是有人同時吹熄了所有燈盞。
黑暗在幾息之間吞沒了整座大殿，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帷幕擋得嚴嚴實實，連最後一點光也被關在了外面。
“保護皇上——！”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了起來。桌椅翻倒的聲響、杯盞碎裂的脆響、雜沓的腳步聲混在一起，滿殿的文武百官在驟然降臨的黑暗裡撞成了一團。
哈耿達斯和朱溫在黑暗中匯合到了一處。朱溫的聲音又低又急，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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