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她不演了》第68章 藏了三年的棋,終於動了(2)

作者:霧時生·6小時前

林小滿的眼皮跳了一下。不是因為害怕。她想起蘇曼妮在公寓裡那句話:“男人對你越好,越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把你放上牌桌。”

那時她還沒完全明白其中深意。現在她懂了。周明不會貿然去碰顧言深這個人,但他會把這盤棋下到林小滿身上。動顧言深,代價太大。動林小滿,輕則斷他一臂,重則亂他心神。

“所以你今天帶我來這裡,是要跟我說,接下來我的處境會比蘇曼妮在的時候更危險。”林小滿看著他,嘴角甚至彎了一下,像在確認一件早就猜到的事。

顧言深沒有笑。他伸過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鬢髮慢慢別到耳後,動作裡帶著一種過分鄭重的溫柔:“我是想告訴你,接下來你要面對的,不再是公司內部的那點算計。周明的手段比蘇曼妮兇得多。一旦他動手,就不會給你留退路。”

他頓了頓,手從她耳邊垂下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指,一點一點收進掌心,“所以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把賬號暫時停掉,對外隱去和我的關係,只做專案組該做的事。我可以讓人把你和所有外部的關聯資訊都抹乾淨。等這陣子過去,再決定要不要回來。”

林小滿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把他的手反握住了。她的手指堅定地擠進他的指縫,交纏得極緊,像從很深的地方汲取溫度。

她說:“顧言深,我二十二歲畢業,一個人拖著箱子來到這座城市。我沒有背景,沒有人脈,沒有名校光環。我有的,就是我自己,和一個我敢為它熬夜、敢為它捱罵、也敢為它站到所有人面前的賬號。你讓我把它停掉,就是把我最大的本錢收走。我知道你想保護我。但我也知道,有些仗,我躲了第一次,就會一直躲下去。”

顧言深的眼裡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像深海里一道無聲的暗流。

他張了張嘴,想要再勸,最終只低低地嘆了口氣,把她的手拉起來,放到自己心口。

隔著風衣,那裡微微起伏著,熱得有些燙人。

“那就別躲。”他說。這三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從骨頭裡滲出來的。

林小滿聽見了,眼底慢慢浮起一層極薄的水光,但她沒讓它掉下來。她用力點了點頭。

“蘇小糖已經把周明在總部這三年所有的關聯交易都梳理了一遍。”

顧言深繼續說,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其中有三筆,能直接證明他和蘇曼妮之間存在利益往來。不是普通上下級,是合規層面的違約。我現在不動,是因為一旦打草驚蛇,他會在顧氏內部把這幾筆賬做成風險處置,然後反手拿你我的關係做大文章。所以我們要等他先動。等他以為把我最在意的人打垮,再亮真章。這個過程中,你會很辛苦。可能比我預想的更辛苦。”

林小滿忽然笑了一聲,把額頭抵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顧總,你這套戰術跟我畫漫畫沒什麼區別。先讓反派跳一會兒,等觀眾都看夠他的醜樣子,再讓倉鼠掏出比她個子還大的錘子。”

顧言深忍了一下,沒忍住,低笑從胸膛裡傳來,震得她額頭酥麻。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帶著笑意的眼,心裡最後那點沉重也被沖淡了些。

“好。”顧言深說,“讓倉鼠先喘口氣。錘子我讓人磨亮。等周明出手,我們兩個一起上。”

天光在這一刻徹底放晴了。河堤邊的風變得暖洋洋的,把樹葉吹得沙沙響,像無數細碎的掌聲。

他們就這樣在車子裡坐著,誰也不再多說。有些決定不需要反覆確認,像河水不需要證明自己會流。

它只會在該轉彎的地方轉彎,該奔赴的時候奔赴。

而河對岸的一棟舊式紅磚樓裡,一扇始終半掩的窗後,有人慢慢把長焦鏡頭收了回去。

手機螢幕亮起,只發出了一條很短的資訊:

“目標已離開。訊號正常。”

幾秒後,一條新訊息跳進來,發件人的備註只有一個字:周。

內容也極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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