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的隨身碟交出去之後的第五天,顧言深那邊出了正式處理結果。
技術部和行政部那兩個被陳景行安插的中層管理者,一個被調離核心崗位,一個主動提了離職。
人事部在內部系統裡更新了兩個人的崗位狀態,措辭很官方,沒有引起太大波動。但蘇小糖在資料交叉比對時發現,那兩個人離職前最後一週的OA訪問記錄裡,都出現過同一個檔案的下載痕跡——周琳寄給林小滿的那份U盤裡,第三類材料中關於蘇曼妮執行細節的某個附件。
這說明顧言深在公開處理之前,已經讓兩個人知道自己暴露了。給他們留了最後的體面。
周琳被調去合規崗的那天,林小滿在電梯裡遇到了她。
顧氏總部十九樓,周琳正從顧明玉的辦公室出來,手裡抱著一個不大的紙箱,裡面裝著她原來工位上的幾樣私人物品——一個白色馬克杯、一盆多肉、一本臺歷。
她看見林小滿,腳步頓了一下。電梯門開啟,兩個人走進去。周琳按了一樓,林小滿按了地下停車場。
轎廂裡只有她們兩個人,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電梯鋼纜執行的嗡嗡聲。
“周組長。”林小滿先開口。周琳偏過頭看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不太像認輸,也不太像自嘲。
“別叫組長了。現在叫我周琳就行。合規崗沒有組。”她抱著紙箱的手微微收緊了。
林小滿看著她,說:“你寄的東西我收到了。我看了。”周琳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紙箱裡那盆多肉。
她說:“你不用謝我。我不是為了幫你。我是為了自己能睡著。”電梯到了一樓,門滑開。周琳走出去,站在電梯門口,回頭看了林小滿一眼。
她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蘇曼妮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你以為你在幫陳景行做事,其實你只是他手裡一把刀。刀鈍了他就換一把。’我當時不信。後來陳景行換了陸銘。我再後來就成了刀鞘。我把你當刀鞘用的時候,你還在做職場照妖鏡。”
她停了一下,“你比我硬。所以我選了告訴你。”她轉身走了。紙箱在她懷裡晃了晃,多肉的一片葉子從邊緣探出來,綠得發亮。
林小滿站在電梯裡,看著周琳的背影慢慢走遠。她想說點什麼,但電梯門已經合上了。
她把車鑰匙攥在手裡,坐進車裡時,給蘇小糖發了一條訊息,讓她查一下週琳合規崗的直屬領導和崗位職責,看看有沒有可操作的餘地。
蘇小糖回覆得很快:“合規崗屬於法務部下屬,彙報物件是法務總監。工作內容主要是合同合規審查和內部流程監督。許可權不大,但能接觸到所有部門的合同和審批流。對周琳來說,這個位置既邊緣又關鍵。邊緣在於沒有決策權,關鍵在於她能看到全貌。”
林小滿把這條訊息看了兩遍。她啟動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冬天的陽光從雲層裡漏下來,薄薄地鋪在馬路上。
她忽然覺得,周琳選擇把隨身碟寄給她,不僅僅是自保或贖罪。周琳在合規崗上,能看到顧氏體系裡所有合同的審批流向。
如果她願意,她可以比任何人更早發現下一次違規操作的苗頭。但她沒有直接說。林小滿也沒有問。
當天晚上,林小滿在漫畫賬號上更新了一期。畫面是一棟大樓的剖面圖,從上到下分成了很多層。
最上面是董事會,最下面是實習生工位。每一層都站著不同的小動物,有的在簽字,有的在開會,有的在整理檔案。
中間某一層站著那隻白天鵝,脖子上繫著銀鏈子,面前攤著一份合規手冊。倉鼠站在最底層,仰頭往上看。
天鵝低頭看了她一眼,爪子從手冊上抬起了一頁。配文只有一句:“她看不見全部。但她看得見夠了。”
評論區有人問“白天鵝是不是顧明玉”,有人說“那個被調走的周琳呢”,還有人把之前所有涉及周琳的漫畫翻出來,拼在一起說“這個人設反轉了”。
林小滿沒有回覆。她把手機放下來,靠在椅背上。窗外很冷,但辦公室裡暖氣開得很足。
秦可可正在跟品牌方對接合同,蘇小糖在給陳然做第四期的法律複核,小鹿在錄製新一期的音訊。
原型機在深藍科技一樓大廳展臺上安靜地亮著藍光,展臺旁邊多了兩張照片——周工和鄭工的合影。林小滿看著白板上那排便籤,把“找顧明玉談合作”那張從中間撕下來,貼到了“已完成”那一欄。
。款條作合談玉明顧跟式正,始開天明“:說來起站,裡槽回放筆把。半大一了掉清礙障的路條那把經已,崗調和碟隨的琳周但,籤式正沒還作合的玉明顧
。勢手的到收個了比頭抬可可秦”。彎繞不次這們我。料材料資備準糖小蘇,稿初備準可可秦
。了來要快,作合式正份一第的化文面鏡。點的黃暖行一亮裡氣空冷在燈路的區園,深很夜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