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去,蜃妖和鬼魃懂事地將房門打開了。
此刻,被翠綠色的煙霧影響,整層樓住著的西原國使臣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幸好我們早早等在了此處,否則就算皮囊鬼本事不大,這些煙霧也會隨機帶走至少十幾人的性命。”蜃妖在一旁小聲說道。
溫硯景點點頭,讓林邕上來,挨個兒檢查過,確認沒有死人後,就把整個使臣團的所有人都綁了起來,連夜帶離驛館。
等事情全部處理結束,暴雨已經結束,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溫硯景在驛館門口翻身上馬 ,望向天際,嘆了口氣。
小月臨,你讓我查的事我都查完了,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我好像發現了一個很大的秘密,這秘密太大了,我不敢和任何人說,所以我有一點想你了。
“世子爺!”
林邕上前,道:“使臣團已經全數送往天牢,陛下剛剛派人來傳話,此案會交給大理寺陳大人和京兆府周大人一同審理,同時鴻臚寺那邊也傳來訊息,已經在擬定發往西原的討伐信了,陛下說,我們南衙禁軍昨晚辛苦了一夜,要給我們放三天假。”
說完,林邕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溫硯景的臉色。
大家都不是糊塗的,當然不會覺得放假三天是陛下體恤臣下,而是很清楚,陛下不希望他們南衙禁軍立功。
或者說得確切一點。
陛下不希望世子爺立功。
溫硯景當然也明白。
他垂眸看向林邕,道:“回稟陛下,本世子身體還未完全康復,昨夜暴雨淋溼受寒,此刻已經發起了高熱,多謝陛下體恤,這三天我會好好休息的。”
說完,他雙腿一夾馬腹,直接就走了。
林邕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們跟著世子爺可真是跟錯了人,用完就扔!”
林邕身邊的狗腿子忍不住抱怨。
聞言,林邕回頭看他,面色嚴肅道:“怎麼,難道你還想在兩國邦交的案子上立大功嗎?”
聽了這話,狗腿子噎住,這才回過神來。
是啊。
他們本來也就是來刷資歷的,平日裡立功是好事,這種有關兩國邦交的大事若是摻合其中,他們背後的家族一定會被政敵抓住機會狠狠打壓。
這種事,無功無過,反而是最好的。
想到這裡,狗腿子起了一脊背的冷汗,趕忙告罪一聲,轉頭讓兄弟們趕緊把面具戴起來,免得讓人看到他們的臉。
林邕站在原地,目送著溫硯景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心裡滋味複雜。
旁人不知道,他身為溫硯景的頭號狗腿子可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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