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幾人，欲上前，把春香押下去。
“本宮看誰敢！”顏凌羽手中的茶盞應聲倒地，摔得粉碎。
沈可人面色一沉：“顏美人，你這是要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臣妾萬萬不敢。”顏凌羽抬眼迎上沈可人的目光，語氣不卑不亢，“這是這丫頭自入宮起便跟在身邊，臣妾向來用慣了。若是她稍有閃失，伺候不好臣妾，臣妾若是不高興，那臣妾肚子裡的孩子也不高興，到時候，就真不好了。”
空氣凝滯了一瞬。
沈可人盯著地上西濺的瓷片，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重，卻像細針，紮在緊繃的寂靜裡。
“好一張伶牙利嘴。皇嗣安康，自然是頂要緊的事。只是顏美人，你既知身子貴重，就更該謹言慎行，安心養胎。為了一個奴婢大動肝火，若驚了胎氣，罪過可就大了。”
沈可人將目光落在了春香臉上，話依舊是對著顏凌羽說：“這丫頭若真的毛手毛腳，留在你身邊才是隱患。帶下去，好好教教規矩，學好了，再送回顏美人這兒也不遲。”
最後幾個字，沈可人說的又輕又緩，卻不容置疑。
那幾名內監再次動了，這次動作很快，徑首去抓春香的胳膊。
顏凌羽指尖微涼，她知道自己此刻臉色定然不好，腹中也傳來一絲不適：“那臣妾倒要問問，春香究竟犯了何錯，需要娘娘親自管教？”
沈可人起身準備離去，唇邊帶著笑意：“顏美人，以下犯上、藐視宮規，和一個宮女犯了錯，孰輕孰重，你應該清楚。”
臨走時，瞥了顏凌羽一眼，只見她手捂著肚子，面色發白，瞬間慌亂了：“你怎麼了？”
不至於吧？
春香掙脫開鉗制，撲到顏凌羽腳邊：“娘娘，娘娘您怎麼了？”
沈可人慾往前檢視，被春香一把推開了：“你別動我家娘娘！傳太醫！傳太醫！”
這件事，驚動了楚流觴和蘭馨兒。
太醫診斷後，並無大礙，只是動了胎氣。
調養幾日便可。
最後，以沈可人禁足三月收尾。
對沈可人來說，是壞事。
對宮裡其他妃嬪來說，是好事。
宮裡就兩位受寵的。
一個是沈可人，一個是顏凌羽。
現在倆人，一個禁足，一個有孕。
那宮裡其他人侍寢的次數，反而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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