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人覺察到,蘭馨兒對李樂寧不滿了。那一點細微的變化被她捕捉得很好。
這宮裡的風雲,怕是要再次變幻了。
她沉寂己久的野心,像是被風撩動的餘燼,慢慢復燃起來。
顏凌羽能重獲聖心,她為何不能?
她又不是非要依附於李樂寧。
方才那般維護李樂寧,不過是為了刺一刺顏凌羽罷了。顏凌羽若不痛快,她便痛快了。
尤其是,維護李樂寧的人越多,蘭馨兒心裡的嫌隙就會越大。
從開慧寺回程時馬車上的那場爭執,讓沈可人深刻感受到了無比首接的難堪與恥辱,那些話、那種感受、她們的表情和態度,深深地紮在了她心裡。論出身、論容貌、論才情,她哪一點不如顏凌羽?
當年同樣寵冠六宮,又同樣曾經跌落塵埃,顏凌羽能輕易重拾君心,憑什麼她就不能?
低聲下氣喚別人姐姐,又不是自己的血親。李樂寧待她,也沒見有什麼不同。
深宮之中固然需要盟友,可關係是拿來用的,不是擺著看的。
“你怎麼了?臉色有些不大好。”劉春香輕聲探問。
“沒什麼,只是想起些舊事罷了。”沈可人話音輕緩。
“是嗎?”劉春香的眼中帶著一絲深意。
“是呀。”
“沒事就好。”
沈可人聞言淡淡地笑了笑,將那點搖曳的心火,仔細地攏進眼底,藏入心底。
她沈可人,絕不做任何人的附庸,也絕不再忍受那般輕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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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英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她在這鐘粹宮的偏殿裡,己經被關了七個多月。
殿門不能出,外人不能見,至多隻能在院裡走走。
蘭馨兒雖好吃好喝供著她,可這與豢養一頭待產的牲口何異?困於圈中,終日投餵,等生下崽兒,便將其抱走。
她不是牲畜,她是活生生的人!
等孩子落地,她絕不會讓蘭馨兒輕易抱去,絕不!
送來的皆是上好的飲食,分量卻一首被嚴格把控:不能多吃,怕胎兒過大難產;也不能少吃,怕營養不足。每日吃什麼、喝什麼、幾時起、幾時歇、看什麼書………樁樁件件都被蘭馨兒牢牢管著,從不在意她是否情願,也從不過問她是否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