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鬧了麼?”李樂寧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你沒鬧?”楚流觴扯了下嘴角,笑意裡沒幾分溫度,倒像摻了點自嘲的苦意。
“臣妾鬧什麼了?”
鬧什麼?
她竟反過來問他?
行,你沒鬧。
……
“好,你沒鬧。”楚流觴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住聲線裡的波動,卻仍帶出幾分壓不住的慍怒,“那你告訴朕,你現在這副樣子,又算什麼?”
“樣子?”李樂寧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子慢慢劃開兩人之間那層早己薄如蟬翼的窗戶紙,“臣妾只是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從今往後,自會謹守本分,安心養胎,再不叫陛下為難,更不會讓陛下……覺得‘噁心’。”
“你!”楚流觴臉色一沉,方才強壓的怒意混著一絲莫名的慌,猛地又竄了上來,“朕不過隨口說了一句,你有必要揪著不放?”
“一句?”李樂寧靜靜反問,“陛下確定……只是一句嗎?”
……
“朕就算說了,又如何?”他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帝王慣有的、不容置疑的冷硬。
“陛下是天子,自然說什麼都可以。”李樂寧垂下眼睫,“臣妾不敢僭越。”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楚流觴的氣息都重了幾分,“你瞧瞧這滿宮裡,誰敢像你這般同朕講話?”
李樂寧抿唇不語。
“都是朕這段時日太縱著你了,縱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他盯著她蒼白的臉,話語如刀,一句句砸下來,“李樂寧,你該知足了。你細數數自己做下的事,尋死覓活,大鬧內務府,擅闖慎刑司,哪一樁哪一件拎出來,換個人,早該死上八百回了!就你沒喝避子湯這一條,就該……”
“就該什麼?”李樂寧忽然抬起眼,截斷了他的話,那目光清凌凌的,沒有懼意,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靜,“陛下的意思是,臣妾還得……感激您嗎?”
若她還是寶珠公主,這樁樁件件,根本就不會發生。
少拿這套來糊弄她。
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楚流觴心頭驀地湧上一股深重的無力與懊悔。
早知如此,一開始爽快應了她便是,何必同她爭執到這般田地。
“李樂寧,”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乏的澀意,“朕對你,己是格外寬待了。”
“那臣妾,”李樂寧聞言,看都沒看他,面上無波無瀾,依著禮數清晰回道,“謝主隆恩。”
話雖如此,她身子卻未動分毫,依舊端坐在原處,背脊挺首,姿態穩當。
一夜未曾安枕,晨起又與她一番激烈爭執,楚流觴只覺身心俱疲。
他擺了擺手,聲音裡透出罕有的無力:“罷了……你回去歇著吧。”
李樂寧依言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退告妾臣“
。去走門殿朝便轉,疑遲刻片有沒,下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