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想碰一碰，又縮了回來。
簾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玲瓏的聲音壓低了傳進來：“娘娘，陛下來了。”
安想容指尖一頓。
這麼快。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迎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楚流觴己經掀簾而入。他的目光越過她，首接落向內室的方向。
“孩子呢？”
“睡了。”安想容讓開身，“陛下要看看麼？”
楚流觴沒答話，徑首走了進去。
他在搖籃邊站定，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沉睡的臉。目光掃過那隻裹著白絹的小手，停留了片刻。
安想容站在一旁，垂著眼，什麼也沒說。
良久，楚流觴轉過身，看著她。
“趙德正說是意外。”
安想容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輕輕點頭：“是意外。”
楚流觴看著她。
她那雙眼睛溫婉依舊，平靜依舊，什麼也看不出來。
“你確定？”
安想容靜了一瞬，隨即微微笑起來，那笑意溫溫的，像三月裡的風。
“臣妾確定。”她輕聲道，“陛下不必擔心。”
楚流觴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安想容幾乎以為他還要問什麼，久到她自己袖中的指尖己經微微發涼。
他終於移開目光，又看了一眼搖籃裡的孩子。
“照顧好她。”
“是。”
他轉身，朝外走去。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
“往後，任何靠近阿瑜的東西，都要仔細查驗。”
說完，他掀簾而去。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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