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寧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劉春香站在不遠處，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福了福身，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恭喜……麗妃娘娘。”
李樂寧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了片刻，微微一笑。
“劉答應身子不好，不必多禮。回去歇著吧。”
劉春香低著頭，退了出去。
阮梔芝也告退了。
李樂寧把冊寶放在桌上，去床邊坐下。
千徽正躺在榻上自己玩，聽見動靜，小腦袋轉了轉，朝她這邊看過來。
李樂寧低頭看著女兒，笑了笑。
那笑意雖淡，卻不像方才對著外人時那般虛浮。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千徽的臉頰。
“阿瑜，”她低聲說，“你如今是麗妃的女兒了。”
千徽聽不懂，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她，小手揮舞著去夠她的手指。
李樂寧握住那隻小拳頭，放在唇邊碰了碰。
楚流觴當真不過如此。
以為隨便給一個妃位，便能抵了這些日子的猜忌、冷眼、那抬起又放下的巴掌。以為她受了委屈，給她個名分，她便該感恩戴德，好好侍候他。
他以為委屈可以拿位份來補？
……哼。
李樂寧垂下眼，把女兒往懷裡攏了攏。
諷刺。
可她需要這個位份。
阿瑜也需要。
那就接著。好好地接著。恭恭敬敬地接著。
然後，繼續演下去。
窗外的日光落進來，照在她半邊臉上，暖融融的。
她忽然想起昨日在他懷裡的那一刻。
那些眼淚，是她故意的。一滴一滴落在他手背上，要他看見，要他記住。
可那一刻心裡湧上來的酸澀，卻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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