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馨兒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本宮知道你們心裡不服。不服可以，去陛下跟前告狀，本宮等著。”
她笑了笑，那笑意沒到眼底。
只是她的心情也不算好，陛下有些日子沒有召她侍寢了，更是許久沒有來鍾粹宮看過佑安了。
“都散了吧。”
李樂寧全程沒有說話，只冷眼看著。
當年，顏凌羽沈可人她們，也是這般嘲諷她的。
一次又一次，數不清多少次。
還是劉春香有膽量，敢首接頂回去。
哦，不一樣，她如今只是被一個人嘲諷。
她當年是被多人……冷嘲熱諷。
眾人魚貫退出。
————
走出鍾粹宮，顏凌羽狠狠瞪了劉春香一眼，卻被青荷拉著快步走了。
劉春香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日光曬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沈可人從她身邊走過，腳步頓了頓，沒有看她。
“嘴硬有什麼用？”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兩個月的俸祿，夠你心疼一陣子了。”
說完，便帶著鶯兒準備先行一步。
“沈姐姐方才不是還幫我說了話嗎？”劉春香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怎麼這會兒又說嘴硬沒用了？”
沈可人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劉春香走到她身側，側著臉看她，唇邊掛著一點淡笑。
“姐姐方才那些話，聽著是幫我，細想想，哪一句不是在勸我忍著？讓我別大驚小怪，讓我好好養身子……顏凌羽在那兒戳我心窩子，姐姐就只會說這些？”
沈可人這才轉過頭來，看著她。
日光裡，她的眉眼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不然呢？”沈可人開口，聲音雖然還是柔柔的，但帶著幾絲怒意，“本宮替你罵回去？然後呢？三個人一起被罰？”
劉春香沒有說話。
“春香，你該明白的，本宮幫你幫到這份上，己經算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
她頓了頓，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本宮若也被罰了，往後誰還能在你挨欺負時說句話？”
劉春香看著她，把心底那點不舒服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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