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跑著回來的，進門時喘著氣，懷裡抱著一疊乾淨衣裳。
趙二光接過來，抖開一看，是件深色常服。他轉過身，壓低聲音哄著：“陛下，換身乾的，不然該著涼了。”
楚流觴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嘟囔著什麼。
趙二光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楚流觴忽然抬手，一把推開他。
“不換。”
趙二光愣了一下。
“陛下，這衣裳溼透了……”
“不換。”楚流觴又嘟囔了一句，身子往旁邊躲了躲，活像個不聽話的孩子，“李樂寧呢？朕要找李樂寧……”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趙二光連忙扶住：“陛下，您找誰去？麗妃娘娘己經歇下了。”
“找李樂寧。”楚流觴抬起頭，眼神渙散，卻執拗得嚇人，“她生氣了……朕得去哄她……”
趙二光張了張嘴。
哄？
“陛下，您明天再哄。先把衣裳換了，不然該著涼了。”
“不換。”
“陛下——”
“不換！”楚流觴又推了他一下，力道不大，卻帶著股執拗的勁兒，“這衣裳……是她弄溼的……朕不換……”
趙二光手裡拿著乾淨衣裳，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看了一眼裡屋的方向，簾子紋絲不動。又看了一眼自家陛下那副溼漉漉還犟得不行的樣子，只覺得腦仁疼。
“陛下，這衣裳是溼的……”
“那朕就溼著。”楚流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她弄溼的……朕就這麼穿著……”
趙二光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外頭夜風吹進來，楚流觴縮了縮脖子，卻還是那副死扛著的模樣。
趙二光沒辦法，只能把那件乾淨衣裳披在他身上，勉強擋擋風。
楚流觴沒再推。
他只是閉著眼，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趙二光湊近聽了聽，依稀是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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