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光又補了一句：“姑娘，我不是為難你。萬一真凍出個好歹，回頭陛下問起來，你我不好交代，你家娘娘更不好交代。”
錦繡收回目光，沉默片刻。
“我去稟一聲。”她說，“娘娘出不出來，我不保證。”
趙二光點點頭，沒再作揖，只往旁邊讓了讓。
錦繡轉身往裡走去。
掀簾進去時，李樂寧正坐在榻邊，一臉冷意，她眼底的恨意還沒收住，就這麼明晃晃地露著。千徽小小一團蜷在被子裡，睡得正香。
“娘娘。”錦繡定了定心神，走到她跟前，壓低聲音把外頭的事說了一遍。
李樂寧聽完，沒說話。
錦繡又補了一句：“趙總管說，陛下那溼衣裳不肯換，人也勸不走……”
“本宮知道了。”
聲音有些啞。
李樂寧抬眼往簾子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彎了彎。
“錦繡。”
“奴婢在。”
“你去告訴趙總管，”她收回目光，沉聲道，“本宮歇下了。陛下若是站累了，自然會走。若是凍著了，自有人伺候。”
錦繡心裡一緊。
她料到娘娘肯定不想管，卻沒想到她真敢這樣說、真敢這樣做。
“去吧。”
錦繡應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
李樂寧坐在榻邊，眼神暗了暗。
凍死他最好。
可惜，凍不死他。
他好不容易喝醉一次，是難得的殺他的好機會。
卻不是一個好時機。
真是太可惜了……
還想要她去伺候他？做夢。
李樂寧低下頭，伸手給千徽掖了掖被角。
錦繡掀簾出來時，一眼便看見楚流觴還站在裡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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