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觴垂下眼，壓了壓情緒，又換了個話頭，說道：“朕把王麟帶出來了，你要見她嗎？”
李樂寧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急切，問道：“她在哪？”
“在驛站。”
她聞言，眉尖微微一蹙：“你怎麼不把她帶過來？難道……你又挑了她的筋脈？”
“沒有！”楚流觴的語氣急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無力的辯解，“沒有！你這裡戒備再松，朕也是偷偷摸摸來的，帶著她怎麼方便？她萬一中途反抗，引來更多人，怎麼辦？”
李樂寧掂量了幾遍他說的話，再開口時，聲音己經冷了幾分：“你的條件是什麼？”
“沒有條件。”他迎著她的目光，像是想讓她看見自己的認真，“朕說了，你不願回去，朕不會強迫你，說不強迫，就不強迫。”
她看著他，問道：“那我怎麼見她？”
“去驛站見。”
“你能放她自由嗎？”
“能，”他頓了頓，“但朕不想。”
“……明日我去。”
“好。”楚流觴上前一步，張開手臂將她攏進懷裡。
李樂寧抬手推開了他。
楚流觴也不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懷抱，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你身上的棉花，軟軟的。”
李樂寧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有事嗎？我要睡了。”
“可以一起嗎？”
她瞪大了眼睛看他，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楚流觴無奈妥協道：“好好好，朕在驛站等你。”
他轉身朝窗邊走去。
“等等。”
楚流觴回過頭。
李樂寧眉頭微微擰起：“這窗戶我明明記得傍晚時我關上了。”
楚流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影二撬開的。”他說完，撐著窗沿翻了出去，身影隱沒在夜色裡。
窗窗戶還開著，夜風從那裡漏進來，吹得桌上的燈芯輕輕晃了一下。
李樂寧抬手攏了攏衣襟，走上前，“哐當”一聲將窗戶關上，落了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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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轉身，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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