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回去睡吧,天冷。”
“好,”長孫沁婉欲言又止,“你也早些歇息。”
莊子外,影一道:“主子,您同娘娘說話時,屋外有人。”
“朕知道,無妨。”
“是。”
這一夜睡得依舊不踏實,醒了好幾回,但後半夜似乎比往常沉了些。
天己經大亮了,李樂寧才睜開眼睛,日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亮晃晃地照在被面上。
她嘆了口氣,說了要早些起的,怎麼還是起晚了。
她連忙起身穿好衣裳,收拾妥當後,從妝匣裡取出那隻赤金鑲銀鐲子,戴到了手腕上,鐲子有些沉,金銀交錯的紋路在日光下微微泛著光。平日裡做活,她從不戴它,不方便,叮叮噹噹的,也怕磕花了紋路。
李樂寧去庫房登記,拿了兩盒上好的茶葉,茶盒是竹製的,蓋子上刻著“秋露”二字,是今年成色最好的一批秋茶。
祈年特意留了幾盒,原本是準備年節時送給老主顧的,剩下的留著喝,她順手取了兩盒,放進了小包袱裡。
祈年正在庫房裡清點貨品,快過年了,有一批茶葉要趕著運出去。見她進來,他抬頭問了一句:“要出門?”
“對,你陪我去一趟驛站吧?”
“去驛站做什麼?”
“他昨天晚上來找我了。”她頓了一下,“一個朋友在驛站等著,我得去見見她,順便給她拿了兩盒茶葉。”
祈年的神色認真了幾分,聲音也壓低了些:“用帶些兄弟們一起嗎?”
“不用,就咱倆就行。”她看著他,“你也見過她,王麟。”
祈年當然記得,當初去救她時,他親眼見過那個替他們擋住數位侍衛的女子。隔了這麼久,他始終忘不了她當時堅毅的神情。
“好。”他放下手裡的賬冊,“我換身衣裳,你再看看庫房裡還有什麼要帶的。”
“好。”
李樂寧轉身在貨架間看了看,又挑了兩包乾果,一包松子,一包核桃,讓王麟在路上吃正好,解悶。
正準備往外走,青青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來,手裡遞過來一個油紙包,塞到她懷裡。
“你們大早上的這是要去哪兒啊?連飯也不吃。”
“我在我娘那邊吃過了。”
“那他還沒吃呢,你給他帶著,萬一路上餓了。”
李樂寧接過油紙包,裡面還是溫熱的,隔著油紙能聞到一絲焦香。
她笑了笑,打趣道:“他是誰呀?”
青青故作嗔怒:“討厭,你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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