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蕭秉貞的屋裡留著一盞小燈。
她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淚水淌了滿臉：“娘……是不是……大家都誤會什麼了？”
“沒有誤會。”林素秋道。
“二皇子他……他可能就是隨手給的，萬一他沒有那個意思，爹會不會……打死我。”
林素秋伸手，用帕子給她擦了擦眼角，輕聲道：“哭什麼，有娘在。”
“可萬一他真沒那個意思呢？他比我小好幾歲。”
“不會。”
蕭秉貞還是嚇得首哭。
“不哭，不哭，”林素秋把她連被子一起摟進懷裡，拍著她的背，“你聽娘說，就算二皇子沒有那個意思，娘也能讓他有那個意思。假的，也是真的。”
蕭秉貞在她懷裡頓住了，抽噎著抬起頭。
“明日娘就進宮，去給你掙一個前程回來，”林素秋低頭看著她，聲音很輕，卻很穩，“你好好睡一覺，醒來，一切就都好了。”
她扶著蕭秉貞躺下，給她蓋好被子，又用手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
蕭秉貞哽咽著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林素秋按品大妝，讓婆子備了車，往宮裡去。
到了宮門外，她在車裡讓婆子把昨夜寫好的求見名帖遞到宮門上。
婆子去了好一會兒，才回來隔著車簾低聲道：“夫人，娘娘傳您進去。”
林素秋這才下了車，整了整衣襟，跟著引路的太監往坤寧宮走。
一路上宮牆深深，她走得不快不慢，從容有度。
婆子跟在後頭，手裡捧著一個匣子，裡頭是幾塊時興的料子，全是今年時新的花色。
坤寧宮正堂。
李樂寧見她進來，放下茶盞，抬了抬眼。
林素秋行了大禮，額頭貼地。
“臣婦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李樂寧道，“坐。”
林素秋站起來，在下首的繡墩上坐了半邊。
婆子把匣子呈上來，錦繡接過。
“臣婦帶了幾塊料子，給公主裁衣裳用，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就是圖個新鮮。”
李樂寧看了一眼那匣子，道：“你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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