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只想躺平》第70章 花魁蒙冤,紈絝一招破困局(1)

作者:長詩落雨·18小時前

從瀟湘閣回來之後,方格心裡一直惦記著花解語那雙平靜得有些空洞的眼睛。她在瀟湘閣三年,彈琴唱曲,迎來送往,看著風光,可那種日子,說到底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困頓。他說不清自己對花解語是什麼感覺,只是每次看見她坐在琴案前,手指輕撫琴絃,琴聲裡帶著若有若無的落寞,他就覺得,這姑娘不該被困在那個地方。

可他暫時也做不了什麼。花解語是清倌人,賣藝不賣身,這是瀟湘閣的規矩,也是她自己的底線。她靠琴聲吃飯,靠才藝立足,在京城這個名利場裡,硬生生撐出了一片天。方格敬重她,正是因為這份乾乾淨淨的傲氣。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到腦後,正準備回府,迎面遇上了巡邏的柳如煙。兩人說了幾句話,柳如煙硬邦邦地提醒他街上不太平,他笑著應了,轉身去買了個燒餅。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不緊不慢。

可他沒想到,花解語那邊先出了事。

那天午後,方格正窩在聚賢茶樓聽書,蘇小暖風風火火地跑了上來,小臉漲得通紅,手裡攥著一張紙,氣喘吁吁地往他面前一拍。

“方公子!出事了!”

方格放下茶杯,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是一張告示,上面寫著“瀟湘閣花魁花解語身染惡疾,往來客官慎入慎行”,措辭惡毒,字字誅心。

“這是今天早上貼的,滿大街都是!”蘇小暖氣得聲音都發抖,“我讓人去查了,是城南新開的那家‘醉花蔭’乾的!他們嫉妒瀟湘閣生意好,故意抹黑花姑娘!現在滿京城都在傳,說瀟湘閣有那種病,客人都不敢去了!”

方格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搶生意、壓價格,那是商場上的規矩,輸了贏了各憑本事。可這種手段,是要毀了一個人的名聲,毀了一個人的生計。在京城這種地方,一旦背上這種汙名,就算以後查清了,也洗不乾淨。人言可畏,不是一句空話。

“花姑娘現在怎麼樣?”他問。

蘇小暖搖了搖頭:“我讓人去問了,說她把自己關在屋裡,誰都不見。掌櫃的急得團團轉,客人跑了一大半,再這麼下去,瀟湘閣怕是撐不住了。”

方格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

“走,去看看。”

瀟湘閣。

往日里門庭若市,如今冷冷清清。門口連個迎客的夥計都沒有,大門半掩著,像是怕人看見。秋風卷著落葉從門口飄過,更添了幾分蕭瑟。

方格推門進去,掌櫃的正坐在大堂裡唉聲嘆氣,看見他,像是見了救星,連忙迎上來,眼眶都紅了:“方二爺!您可來了!花姑娘她……”

“我知道。”方格擺了擺手,“她在哪兒?”

“在樓上,把自己關在屋裡,誰叫都不開。方二爺,您幫幫忙,勸勸她吧。”

方格點了點頭,上樓去了。

花解語的房門緊閉,裡面靜悄悄的,連琴聲都沒有。他抬手敲了敲門,裡面沒有回應。

“花姑娘,是我,方格。”

沉默了好一會兒,裡面才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像是哭過之後還沒緩過來:“方二爺,您回去吧。今日不方便見客。”

“我不是來聽曲的。”方格靠在門框上,“我是來幫你想辦法的。你把門開啟,咱們聊聊。”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門開了一條縫。

花解語站在門後,眼眶紅腫,臉色蒼白,嘴唇上還有乾裂的痕跡,顯然是一夜沒睡,哭過不止一場。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頭髮隨意挽著,沒有梳往日那些精緻的髮髻,也沒有戴任何珠翠,整個人像是褪了色的畫,少了往日的風華,卻多了幾分讓人心疼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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