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解語抬起頭,看著他,眼底有淚光閃動。
方格走進屋裡,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這事是有人故意整你,你知道是誰嗎?”
花解語點了點頭:“城南的醉花蔭。他們開了不到一個月,生意一直不好,就想了這個毒計。”
“那你打算怎麼辦?”
花解語搖了搖頭,聲音苦澀:“我不知道。掌櫃的想報官,可這種事,報了官也說不清楚。人家說我身上有病,我總不能……脫了衣服讓所有人看。”
方格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不用脫衣服。”
花解語一愣:“什麼?”
“我有辦法。”方格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們不是說你有病嗎?那你證明自己沒有病就行了。”
花解語苦笑:“怎麼證明?我說沒有,他們不信。大夫說沒有,他們也可以說大夫被我收買了。”
“那就讓全城的大夫一起說。”方格道,“一個大夫的話他們不信,十個呢?二十個呢?全京城叫得上名號的大夫都來給你診脈,都說你沒病,他們還能說全城的大夫都被你收買了?”
花解語怔住了,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方格掰著手指頭,一條條說得明明白白。
“第一,你公開邀請京城所有大夫,來瀟湘閣給你免費體檢。就在大堂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讓大夫們輪流給你把脈、看診。診斷結果當場公佈,白紙黑字寫清楚,所有大夫簽字畫押。”
“第二,藉著這個機會,給全城的百姓免費義診。讓那些大夫順便給來看熱鬧的人看看病,不收錢。這樣一來,既證明了你的清白,又做了善事,還能讓瀟湘閣的名聲更上一層樓。那些造謠的人,反而成了幫你揚名的推手。”
“第三,義診之後,你把那些大夫簽字的診斷書裱起來,掛在瀟湘閣大堂最顯眼的地方。以後誰再敢造謠,你直接指著那張紙,讓他自己去看。”
花解語怔怔地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落。
不是委屈的淚,是感激的淚。
她在這瀟湘閣三年,見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有人想聽她彈琴,有人想跟她說話,有人想佔她的便宜,有人想毀了她。從來沒有人,像方格這樣,站在她面前,替她想好了所有的路,連最壞的情況都考慮到了,把每一步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方二爺……”她哽咽著,“您為什麼要幫我?”
方格想了想,慢悠悠道:“因為你值得。一個能把《史記》翻爛了的姑娘,不該被人這樣欺負。”
花解語捂著嘴,哭得說不出話。
“別哭了。”方格遞過一塊帕子,“哭腫了眼睛,明天怎麼見人?義診那天,全京城的人都看著你呢。”
花解語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她用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抬起頭時,眼底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燃起的光。
“我聽您的。我這就去找掌櫃的商量。”
“去吧。”方格站起身,“我在這兒等你,有什麼事隨時讓人去找我。”
花解語看著他,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下樓去了。
第二天,瀟湘閣門口貼出了一張告示。
。白清證以,檢合聯的夫大位各接時同,診看姓百為費免,診義加參閣湘瀟到後日三於,夫大有所城京請邀開公語解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