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老趙臉上的陰霾散了大半。
“對了,老趙,”方格夾了口菜,“你說的那個白河縣,離京城多遠?”
“不到百里。”老趙道,“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問問。”方格笑了笑,“你要是想試試這個民情驛站的法子,可以先在那個縣試點。找個靠譜的縣令,選幾個村子先搞起來,看看效果。效果好,再往全縣推廣;效果不好,隨時可以調整。”
老趙點了點頭,心裡暗暗記下。
“還有,”方格又道,“驛站的人手不夠,可以從當地找些識字的讀書人,給點補貼。那些考不上功名的秀才、童生,閒著也是閒著,讓他們幫著記記賬、寫寫狀子,既能解決人手問題,又能給他們找點事做,一舉兩得。”
老趙連連點頭,滿眼都是佩服。
兩人又喝了幾杯,聊了些別的事,直到夕陽西下,才各自分開。
老趙沒有回府,直接回了宮。
御書房裡,他坐在龍椅上,把方格說的“民情驛站”一條條寫下來,越寫越覺得這法子可行。百姓有事找不著官,這是大寧多年的積弊,他想了無數辦法,設了無數監察御史,可始終治標不治本。方格這法子,從根子上解決了問題——把衙門搬到百姓家門口,讓里長當第一道關卡,層層上報,限時反饋,誰推諉就罰誰。
他召來內閣幾位大臣,把方案大致說了說,當然隱去了方格的姓名,只說是自己想的。
幾位大臣聽完,面面相覷。有人覺得這法子太麻煩,要設驛站、配文書、層層上報,耗費人力物力;有人覺得這是好事,能解決百姓疾苦,值得一試。
最後還是首輔方遠圖開了口:“陛下,臣以為,這法子可以一試。先在白河縣試點,效果好再推廣,效果好就推廣,效果不好也不至於影響全域性。”
方遠圖說完這話的時候,完全不知道,這個讓他讚不絕口的法子,是他那個天天被他罵“不學無術”的二兒子想出來的。
趙弘點了點頭,心裡卻忍不住想笑。方愛卿啊方愛卿,你天天罵你兒子是紈絝,可你兒子隨口一句話,比你這滿朝文武想半個月的法子都管用。
“就依方愛卿所言,先在白河縣試點。”趙弘下旨,“選幾個村子設立民情驛站,配文書,登記造冊,限時反饋。半年後看效果。”
“遵旨。”
半月後,白河縣第一批民情驛站掛牌執行。
百姓一開始將信將疑,不知道這個“驛站”是幹什麼的。後來有人試著去報事,里長當場就給辦了;里長辦不了的,寫了文書報到鄉里,鄉里又報到縣裡,沒幾天就有了迴音。
訊息傳開,來報事的百姓越來越多。有人報丟了牛,有人報鄰里糾紛,有人報田地被佔,有人報老人無人贍養。驛站的書吏一筆一筆記下來,能辦的當場辦,不能辦的往上報,層層有人管,件件有迴音。
老百姓奔走相告,說朝廷這回是真的替老百姓辦事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那個靠在茶樓椅子上、吃著花生米、隨口說出這個法子的年輕人,此刻正被雲羅郡主拽著袖子,催他講孫悟空三借芭蕉扇的故事。
“方格哥哥,你快講嘛!孫悟空到底借到芭蕉扇沒有?”
方格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借到了。”
“怎麼借到的?快說快說!”
方格清了清嗓子,繼續講了起來。雲羅雙手托腮,聽得入了迷,眼裡滿是小星星。
老趙坐在對面,端著茶杯,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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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口了喝,頭搖了搖他
。暖溫,好正風春,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