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立刻有幾位大臣附和,說這是最穩妥的法子。
可方格卻搖了搖頭,開口道:“不行。只守不攻,等於坐以待斃。”
霍青一愣,看向方格,眉頭微蹙:“方參贊,那依你的意思,我們該怎麼辦?出城野戰,我們的兵力根本不是對手,只會白白折損兵力。”
“我沒說要出城野戰。”方格走到防務圖前,指尖落在居庸關的位置,“之前我跟陛下說的三策,第一策虛張聲勢,第二策斷敵後路,第三策火燒糧草,現在就要立刻落地執行。”
他指尖在防務圖上劃過,一條條說得明明白白:“霍尚書,你立刻安排京營士兵,分批次在九門之間來回調動,旌旗全部拉開,白天讓百姓和北狄斥候都看到,我們兵馬充足。夜裡在城牆後面多點火把,營造出日夜增兵的假象,先亂了北狄的軍心,讓他們不敢貿然全力攻城。”
霍青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方格又看向南宮誠:“南宮尚書,你立刻清點官倉糧草,除了供應守城士兵,還要保證順天府平價售糧的供應,絕不能讓糧價漲起來。另外,立刻統計城中富戶、商戶的存糧,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他們把存糧拿出來,朝廷給利息,給功名,絕不能讓糧草出問題。”
南宮誠立刻躬身應下:“臣明白,即刻去辦!”
方格又看向陸影:“陸指揮使,你立刻安排巡檢司的暗探,潛出城外,摸清北狄糧草營的位置,聯合周邊的鄉勇,今夜就動手,燒了他們的糧草。另外,傳旨給居庸關守軍,讓他們放棄關隘,全軍繞到北狄身後,把他們的退路徹底堵死,再命宣府、大同的援軍,不要往京城來,直接去合圍北狄的退路,關門打狗。”
陸影躬身抱拳,聲音鏗鏘:“屬下遵命!”
三言兩語,就把所有的安排拆解得明明白白,每個人各司其職,沒有半分混亂。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一眾大臣們圍坐在一起,目光緊盯著前方的防務圖。而此時此刻,一個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地圖之前,他便是方格,那位傳說中的紈絝公子哥。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只見方格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堅定且銳利地掃過每一處關鍵地點;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將整個戰局分析得頭頭是道、井井有條:“敵軍來勢洶洶,但我們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隨著方格的話語不斷傳出,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緊張氣氛逐漸被一種沉穩和自信所取代。眾人心目中對方格的種種質疑與偏見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欽佩之情。
他們萬萬沒有料到,這位平日裡遊手好閒、聲名狼藉的貴公子,竟會在如此嚴峻的局勢下展現出這般卓越非凡的才能與膽識!更令人驚歎不已的是,方格對於戰略部署的規劃可謂天衣無縫,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趙弘看著方格,眼底滿是笑意和欣賞,一拍桌案:“就按方參贊說的辦!即刻執行,誰敢推諉扯皮,貽誤軍機,立斬不赦!”
眾人立刻躬身領旨,快步退出御書房,各自去安排了。
御書房裡,瞬間就剩下了趙弘和方格兩個人。
趙弘走到方格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格子,你看,有你在,這滿朝文武都有了主心骨。剛才那模樣,哪裡像個只想躺平的鹹魚?”
方格翻了個白眼,走到一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少來。我這是被逼上梁山,等把北狄打退了,我立刻辭官回家,繼續過我的清閒日子。”
趙弘哈哈大笑:“行,等打退了北狄,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可兩人心裡都清楚,開弓沒有回頭箭,從方格接下那道聖旨開始,他就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鹹魚日子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剛亮,城外就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北狄主力大軍兵臨城下,對京城九門發起了猛攻。箭矢像雨點一樣落在城牆上,北狄計程車兵扛著雲梯,不要命地往城牆上衝,喊殺聲、金鐵交鳴聲、慘叫聲,響徹雲霄。
可讓北狄單于沒想到的是,城牆上的守軍異常鎮定,滾石、擂木、火油,不要錢地往下砸,防守得滴水不漏。更讓他心驚的是,他派出去的斥候回報,城裡的兵馬源源不斷地在九門之間調動,根本摸不清到底有多少守軍。
一連攻了三個時辰,北狄大軍損兵折將,連城牆都沒爬上去幾次,只能暫時收兵,安營紮寨。
城牆上,霍青看著北狄大軍退去,哈哈大笑,對著身邊的方格抱拳道:“方參贊,你這虛張聲勢的法子,真是太管用了!北狄那幫人,明顯被我們唬住了,根本不敢全力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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