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看不慣這些只會空談誤國的老東西了。一個個拿著聖賢的名頭當擋箭牌,實際上背地裡撈錢撈得比誰都狠,什麼實事都幹不了。
趙弘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沒有說話,也沒有讓他們平身。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溫伯庸壓抑的哭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趙弘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都起來吧。”
王克儉抬起頭,急切地說道:“陛下!您要是不收回成命,臣等就跪死在這裡!”
“朕讓你們起來。”趙弘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有什麼話,站著說。跪在這裡,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王克儉和溫伯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猶豫。他們沒想到,趙弘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硬,完全沒有被他們的集體下跪嚇住。
但事已至此,他們也沒有退路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陛下不收回成命,臣等絕不起來!”
“是嗎?”趙弘挑了挑眉,語氣冷了幾分,“怎麼?你們這是在逼宮?”
這句話一齣,跪在地上的眾人頓時臉色煞白。
逼宮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被扣上這個帽子,輕則罷官免職,重則滿門抄斬。
不少官員心裡立刻打起了退堂鼓,偷偷地挪動膝蓋,想要站起來。有幾個膽子小的,已經悄悄抬起了屁股,只等有人帶頭,就立刻起身。
王克儉也有些慌了,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地說道:“臣等不敢!臣等只是一心為國,懇請陛下三思!”
“一心為國?”趙弘冷笑一聲,“朕看你們是一心為了自己的私利吧!”
他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眾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都開始發抖。
溫伯庸連忙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印:“陛下明鑑!老臣對大寧忠心耿耿,天地可鑑!絕沒有半點私心!”
“有沒有私心,你們自己心裡清楚。”趙弘淡淡地說道,“朕今天把話放在這裡,分科取士之事,朕意已決。不過,朕也不是不聽勸。有什麼不同的意見,都可以站出來說。只要說得有道理,能拿出真憑實據,朕自然會採納。”
“但要是有人想借著祖宗成法的名頭,結黨營私,阻撓改革,朕也絕不會手軟!”
趙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雷霆萬鈞的氣勢,震得滿朝文武都不敢出聲。
跪在地上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說話了。
過了片刻,王克儉才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難看得像鍋底一樣。
溫伯庸也在兩個翰林院學士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老臉上滿是悲憤和不甘,渾濁的眼睛裡還含著淚水。
其他官員也紛紛跟著站了起來,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直視趙弘的眼睛,更不敢看站在一旁的方格四人。
大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趙弘的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了方格身上,緩緩說道:“方格,他們都說你的分科取士是離經叛道,會毀了大寧的文脈,會讓國將不國。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